夏餘暉有些惱了:「唐俊琛!你自己說,要不要去!」
唐俊琛嚇了一跳,見夏餘暉動怒,不敢再說,急道:「夏先生莫氣,我馬上就去!」他垂頭喪氣的就想走,走到門邊,又自以為不被任何人注意的,把個話本兒藏進了袖中。
唐時玥當時就火了。
她直接道:「唐俊琛!」
唐俊琛嚇的一抖,唐時玥很平靜的道:「宗兄,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,你已經不是小孩了,你應該為自己的所做所為負責!」
「正如科舉,你是為了自己考的,不是為了旁人,你已經十六歲了,先生的弟子中你最年長,如果你這把年紀,還要人求著哄著罵著,才能去讀書,我勸你以後都莫要讀了,等先生回來,我會告訴他,唐俊琛胸無大志,反正他家現在有錢了,讓他吃吃喝喝玩玩就好,以後都不必叫他念書了。」
唐俊琛羞的面紅耳赤,垂手聽著,一聲不敢吭。
唐時玥心平氣和的續道:「愛玩兒不是錯,要看怎麼玩兒,個性跳脫也不是錯,盛齊也個性跳脫,你看他做過一件不妥當的事,說過一句不該說的話沒?旁人與你投機,也許並非真的性情相投,只是因為旁人比你聰明太多!看別人玩就跟著玩兒,你怎麼就不想想,人家一出生就高高在上,什麼都有,而你,貧寒出身,要出人頭地唯有讀書一途!」
唐俊琛低聲道:「我,我知道了。」
他臉紅的要滴血,把話本子放下:「我明白了。夏先生莫見怪,阿玥莫見怪,我馬上就去。」
他聽進去了,沒有生怨,唐時玥就安然坐了下來,再掃眼唐四叔兩口子時,那兩人顯然心疼極了,雖然強忍著沒說話,表情卻是有怨意的。
他們沒懂。
沒懂他們的良苦用心。
唐時玥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她倒不是怪他們,在兒子和外人之間,他們肯定選兒子,這是人之常情。
她發愁的是理念。
那天跟孟家打完官司回來時,她就在想這個問題了。他們畢竟只是普通的老百姓,見識有限,很多事情,他們確實理解不了,長此以往,矛盾會越來越多。
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肘。
唐時玥回看了一眼,盛齊湊過來:「阿玥,我跟阿琛,是真的……挺投脾氣的。」
「那又怎樣?」唐時玥道:「他如果想考科舉,就根本沒有玩的時間,沒有玩的權利。」
盛齊摸摸鼻子:「行吧,我以後一定不再拉他出來玩兒了。」
雁東不動聲色的道:「那兩個娃娃,倒是真的不錯,說走就走,沒有半分留戀。」
什麼叫高人,這才是,他看似隨意的一句話,卻點出了事情的關鍵,唐四叔兩口子臉上,瞬間就見了羞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