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走,大家呼啦一聲圍了上來,問東問西。
唐時玥便跟大家說笑了幾句,正說著,就聽一串鈴聲由遠及近,一駕華彩流蘇的馬車飛馳而來,緩緩停下。然後,一個穿著白底灑金袍子的公子下了馬車,手裡握著一把扇子,衣發飄飄,徐徐踏雪而來。
一點不誇張的,唐時玥聽到了周圍的吸氣聲。
這個出場,雖然裝逼,但不得不說,意境特美,尤其是那件袍子,簡直就是閃閃發光,閃瞎人眼。
這個人的長相,就是最符合這個時代審美的那種美男子。
皮膚白皙,五官秀美,又矜貴又清雅,還帶著書卷氣,給她一種「我雖未見過潘安衛階,但想來應該就是他這個樣子的」感覺。
雖然在她眼中略娘炮,但她也非常理解,世人為何吃這一掛。
在大家屏聲息氣中,美男子走到了面前,唐時玥淡笑拱手:「是孟二少?」
見到他之後這麼淡定的姑娘,孟以求還真頭一次見,他穩著神色,拱手還禮,一邊微笑道:「唐當家,孟某冒昧了。」
「不用客氣。」唐時玥道:「孟恣揚的歉意,我看到了,至於你的誠意,可以進來談談了。」
乾脆利落,從容洗鍊,一點都不拖泥帶水。
孟以求刮目相看:「那就打擾了。」
於是兩人就進了門,孟以求的小廝也抬著禮物跟了進來,門一關,門口就是轟的一聲,議論聲井噴似的爆了開來,有一個人大聲道:「這不會是神仙來接福娘子回天上的吧!」
唐時玥:「……」
孟以求:「……」
兩人都有少少的尷尬。
這要是個恭維,其實還算高明,一下子恭維了倆人,但偏偏這個人是認真的,話中滿是擔憂,旁邊的人還真有幾分被他嚇住,紛紛附和並一起擔憂起來……這就很尷尬了。
唐時玥直接帶他進了堂屋,一邊道:「我還沒吃早飯,你吃過了沒?」
孟以求再也想不到,這位小娘子居然是這種畫風,妙在即便她說了這麼家常的話,都只見隨和,不見鄉土。
他便笑道:「還沒有,看來要偏唐當家一頓飯了。」
她就問:「你喜歡甜還是咸?」
孟以求咳道:「咸吧?」
她對外頭招招手,葉婆子端了飯菜上來,炸的黃澄澄的一簸籮油條,四色小鹹菜,給她一碗甜豆漿,給他端了一碗咸豆花。
於是兩人就坐下吃飯。
豆漿油條的搭配占據華夏人早餐桌數百年,絕對有其獨特的魅力,孟以求畢竟是走謫仙人風的,起先還有點兒不自在,見唐時玥一點忸怩都沒有,也就漸漸放開了,還問她:「這是什麼?」
唐時玥道:「這叫油條。」
於是初次見面的兩個人,就這麼對坐著吃完了樸實的早餐,然後瀨了口,唐時玥煮了自家曬的水果茶,給他倒了一碗:「行了,開始說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