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時玥放下茶碗,正色道:「二少不必如此。孟氏家大業大,我玥坊不過是個小小的編織坊,二少不必步步退讓,不如還是好聚好散。」
孟以求微笑道:「阿玥你也不必介意,我所做的,自然是我認為值得做的。」
她微皺起了眉頭。
孟以求隨即道:「我明日再調幾個繡娘過來,你與令徒先接觸兩日,挑出幾個合用的留下,但凡不合適的,我都會直接送走。」
他雙眼溫柔又誠懇的看著她:「阿玥要生氣要發脾氣都成,只是咱們兩家已經談到如今,生意上不該再有變故才是。」
他淺淺一笑:「阿玥方才說了,我該向著我的目的去努力,有困難就解決困難……所以我的目的,就是與玥坊合作,之後再出什麼事情,不需阿玥開口,我定會完滿解決。」
他嘆了口氣:「所以,阿玥再信我這一回,可成?」
長成他這個仙人樣兒,不管他是刻意,還是不刻意,表現出來的效果應該都差不多。
唐時玥敢打賭,此時在場的所有女人,都恨不得自己是那個被他如此對待的人。
她的手,下意識的在桌上輕叩,微微沉吟。
孟以求這個人,水平還是有的,他這個隨時放電的本事,放到婦人娘子圈兒里,就是一個人形大殺器,無往不利。
關鍵她事先看好的就是孟家,又已經與他談到這樣,如果再強行反悔,只怕就成結仇了。
唐時玥點了點頭:「行吧。」
她站起來:「你們先看著,你們兩個,走!」
夏餘暉和喬桑榆迅速跟上。
這是要關起門來訓人了。
這小娘子的脾氣,還真是嚇人,也實在是夠護食的。
孟以求負了手看著幾人的背影,然後轉回身,淡淡的掃過室中。所有繡娘噤若寒蟬。
孟以求道:「如今的情勢,還有沒有誰不清楚,不明白的?」
沒人敢答,他便續道:「那就都給我好好想,想出好的來有賞,想不出來的,就給我滾!孟家向來不缺繡娘!」
孟家第二批繡娘很快也到了,喬桑榆得了囑咐,毫不客氣的挑了挑,最後留下了十個。
而這十個人,沒用幾天,居然就想出了數種線繡之法,其中不乏亮眼之作。包括唐時玥之前設想的綴珠嵌寶,也有人想出了好辦法,試著做上去,果然美倫美奐。
這樣的結果,實在是意外又驚喜,連孟以求都驚呆了。
他覺得,唐時玥說的那句「想做一件事,有一百種方法,不想做一件事,有一萬個藉口」真的是太對了,以後再做什麼事,他準備就這麼辦了!
這邊出了成果,兩邊這才又坐下來談了談,準備把契書籤了。
唐時玥的意思,是只簽衣服,把這幾種都稱為「線繡衣」,與普通的毛衣區別開來,兩種都可以簽給他們,只是分成比例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