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做到天子腳下的,身上的市儈氣大都不濃,曹榮斌也是見識廣博,談吐詼諧,感覺比孟以求爽快多了。
之前與孟家經營範圍類似的,都被唐時玥回絕了,這個福記卻有些不同,它不做衣裳,專做配飾,例如暖袖、帽子、抹額、兔兒臥之類的。
所以,他也是衝著配飾來的,主要就是四寶半。
曹榮斌說話很能說到點子上,兩人算是相談甚歡,夏餘暉對他印象也不錯,唐時玥就沒一口回絕,答應考慮一下。
曹榮斌也不著急,就暫時告辭,並且留下了他住的客棧,邀請她們明日上門做客。
等他走了,唐時玥又把福記的資料翻出來看了一遍,覺得這個事情可以做。
跟孟氏雖然沒說定,但畢竟也拉鋸拉了這麼多天,唐時玥覺得,這事兒還是應該跟孟以求說一聲的。
但這個孟以求,不找他的時候,天天兒在眼前轉悠,今天要找他了,卻恰好不在,晚上也沒回來。
第二天去鎮上,唐時玥就先過去了一趟。
去的時候他不知是不是還沒起,只在房中應了一聲,卻一直沒出來。
唐時玥在門外等了一盞茶,等的不耐煩了,又敲了一遍,隔了一會兒,他才出來了,衣著倒是十分整齊,並不像是匆匆起身的。
唐時玥就道:「孟二少,我……」
孟以求卻擺擺手,截住她話頭:「我這邊有事,你先回去。」
唐時玥一愣:「我是有事情找你。」
孟以求臉色淡淡,只道:「我無暇。」然後就走了,步子卻也不見焦急。
唐時玥無語,只能轉身下樓,夏餘暉在馬車裡等著,見她來才放下書:「怎麼這麼久?」他看了一眼她身後:「奇了,這位居然沒跟著你。」
唐時玥上了馬車,正想抱怨一句,卻忽然一愣。
那一瞬間,她心裡掠過了一絲古怪的感覺。
她微微眯眼,在腦子裡略一推演,然後順利的抓住了這一絲古怪的感覺。
他之前就有一次,莫名其妙的忽然冷臉,之後失憶一般恢復如常,今天再一次莫名其妙的冷臉……不開門,卻不見匆忙,說有事,卻偏偏不說是什麼事……
調教。
這分明就是一種調教。
我對你溫柔款款,殷勤備至,噓寒問暖……不管你如何反應,我都這般待你,無怨無悔,好像會始終如一。
但是有一天,我忽然變了,毫無徵兆的,一下子變冷淡了,叫你不管如何遲鈍,都絕不可能感覺不到。
這樣,就算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,也難免會覺得有些失落,不由自主的牽腸掛肚。
然後隔上一兩天,他再完全恢復,好像之前的冷淡從未發生過,比之前更加的溫柔周到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