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時玥大把的賞錢撒出去,送走了報喜的人,還撒了銅錢叫小孩子們爭搶。這種錢本地叫才子錢,大家都愛揀回家收藏,沾沾喜氣,一時間熱鬧非凡。
卻聽後頭咣的一聲巨響,唐時玥回頭時,就見桌案倒了一張,許賢黑著臉站在後頭。
有人冷笑道:「你沖我發脾氣有什麼用?之前是誰嘲笑人家奶娃娃也敢下場的?奶娃娃下場,拿了個第二名,你舔臉自稱什么小許四元,連個紅椅子不也沒坐上麼?」
眾人紛紛諷笑。
唐俊琛剛才強撐著一張笑臉接了喜報,一聽這個「紅椅子」臉色就是一變,轉頭就躲回了房間裡。許問渠一進門,他便跪了下去,哽咽道:「弟子給師父丟人了。」
「我倒不怕丟人,」許問渠淡淡的道:「只問你如今可後悔荒廢了時光?」
唐俊琛用袖子抹了一把淚,說不出話來,旁邊的唐四叔也是又愧又悔,想想年三十晚上大家的爭執,他就有些抬不起頭來。
唐時玥忍不住勸他:「你已經很厲害了!這麼多人呢!其實像我阿兄和阿陽,這樣天天死讀書,都沒有生活樂趣了對不對?有得必有失麼!你邊玩邊學,除了出成績的時候不太爽,平時不是挺開心的麼?」
唐俊琛哭笑不得。
要不是知道她的脾氣,唐俊琛都要以為她是在嘲諷他了。
可其實親眼看到科舉盛況,唐時玥確實覺得他挺厲害了,這就相當於級部前五十名啊!這成績很不錯了!錯就錯在,同為許四元弟子,小阿兄和霍祈陽都太厲害了,就顯得他這個第五十名非常丟人現眼。
從本縣考出去的,縣令就相當於座師,這也屬於縣令的業績之一。
縣前十都是有望在府試之中斬露頭角的,縣令都會召見。
私下裡,林縣令還同唐時嶸道:「其實第一場時,我內心便已取中你為案首,若是旁人,我必叫他直入府試,免了後四場。只是大家都知道我們兩家有些私交,我猜著是你的卷子,才叫你多考了幾場,不要介意才是。」
唐時嶸急拱手道:「縣尊言重了,我初次應試,正該多考幾場,長長見識,後頭才不至於慌了手腳。我該多謝縣尊的。」
小小年紀得了案首,卻是不驕不躁,溫雅自持,林縣令不由得緩緩點頭。
其實當初他曾考較過唐時嶸的學問,只覺得所學雖紮實,卻少了領悟,雖然後來拜了許四元為師,但畢竟時間尚短。所以他還想著這次能入圈便不錯了。
沒想到卷子到手,只覺沉凝大氣,磊落中正,明明小小年紀,卻格外有股子通達穎悟的味道。
這是一個會讀書的人。
同樣的十年寒窗,不會讀書的死讀書,會讀書的方能事半功倍,活學活用。而且他行文之間,並無乃師當年的鋒芒畢露,只怕會走的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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