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九做事,是越來越不靠譜了,早知道應該派丙七過去的。
於是明延帝隨手放在了一邊,且批著奏摺,等批完奏摺議完事,召了侍寢的嬪妃,這才拿過竹筒,準備當睡前段子看看。
侍寢的麗貴人已經被送了過來,含羞帶怯的叫了一聲皇上,然後就見皇上霍然坐起,驚怒交加:「荒唐!胡鬧!來人哪!」
顧九行忙不迭的沖了進來:「皇上!」
明延帝急道:「召……」
他忽然頓住了。
此事不宜宣揚。
而且,既然在事情發生時,沒有及時阻止,此時最好的辦法,只餘下了靜觀其變。
他緩緩的坐了回去,又把那封秘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。
唐時玥說:「有些事情,我自己忽然就知道了,我也說不清是從哪兒知道的,但我相信是對的。」
唐時玥說:「放心,我擔保無事。我第一個來!」
唐時玥說:「種牛痘不會有太大的反應,頂多起兩個小豆豆,輕微發熱。」
她自己,她的朋友、徒弟、妹妹,整個村的人,全都種了,她不可能是為了害人,而一定是為了救人的。
蘇濟說:「你與老夫今日不過初次見面,你不顧風險說出這個,歸根到底,是為了這些孩子和滿村的人。」
明延帝捏著拳,只覺得頭皮微微發乍,既是憤怒,又有些期待。
不,是巨大的期待。
天花……
天花、風疾是晏氏皇族的兩大噩夢。
相比之風疾的軟刀子割人,天花則更是來勢洶洶。
自有晏氏以來,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這天花二字上。他一母同胞的大哥、七弟都是死於天花,在太子之前,他的嫡長子,也是因為天花死去的。
如果種痘之法真的這麼有用,將是天下之福!百姓之福!晏氏……之福!!
明延帝直接道:「研墨!」
麗貴人戰戰兢兢的爬起來,想替他研墨。結果明延帝一眼看到,怒道:「你來幹什麼!」
美人兒臉色一白。
顧九行急垂首稟道:「回皇上,您今兒召了貴人侍寢。」
明延帝這會兒哪有這心思,直接道:「回去,朕有事!」
明延帝總的來說,對女人還算溫柔,麗貴人新寵,哪裡見過這架勢,當時就嚇軟了,然後就被送了回去,又引發了宮中一陣小小風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