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點了點頭,就拿起來細看。
上頭先簡單寫了一個災情通報,什麼已經接種完畢多少人,發現染病多少人,種種的數據。
然後就是一個天花知識的講解,除了文字,還有圖畫。
而那圖畫也果然如林縣令所說,十分的簡潔明了,例如畫出一個小人,手臂上畫道口子,然後割牛……然後再畫幾個太陽,表示過了幾天,手臂上的口子畫兩個豆豆……再畫幾個太陽,再畫一小片黑,表示結痂……
總之十分的簡單易懂。不識字也能明白。
太子笑著點了點頭,「不錯。」
他看了他一眼,心中微嘆。
唐時玥現在風頭太盛,按說正應該收斂些,可她顯然沒有這個意識,居然又順手弄出來這麼一個新鮮東西。
太子嘆了口氣,想說什麼,卻又不好說的,半晌才笑道:「阿玥是不是想見阿旌?我命他回來可好?」
唐時玥趕緊搖頭:「不好。」
「為何?」
唐時玥道:「他志在征戰沙場,保家衛國,我怎麼能因為一點私心,就折斷他的翅膀?」
太子失笑:「我聽聞你十分思念他?」
「沒啊!」唐時玥擺了擺手:「我就是有事的時候隨便想一下,平時根本都想不起來的。」
太子笑出聲。
如果太子學過後世的詞兒,就會知道她這種表現叫做傲嬌。
孟以求默默站著當背景,只瞧著暗暗稀罕。
太子跟她說話,也太隨意了,難道太子沒暴露身份的時候,他們就是這樣相處?
他忽然警惕起來。
太子,不會打上阿玥的主意了吧?
又一想不對啊,太子剛才明明親口說了「阿旌」,這說明他們認識啊!太子應該不會強奪人.妻吧?
孟二少思維萬千之時,太子和唐時玥仍在對答。
直聊了小半個時辰,太子才起身,臨走之前,他溫聲同她道:「慧極必傷,阿玥要留心才是。」
等太子走了,孟以求斜眼看她,見她全不在意的樣子,忍不住問她:「太子殿下說的……你聽到了沒?」
她道:「聽到了啊?」
他訝然挑眉:「那你……我是說這個慧極必傷,意思是說……」
唐時玥瞪他一眼:「我知道慧極必傷什麼意思!你覺得我是個文盲嗎?」她哼了一聲:「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我雖然很『慧』,但又不『極』,傷不著我的!」
孟以求:「……」
他又是無奈,又是好笑:「阿玥說的是。」
唐時玥擺手:「行了,把人叫回來,咱們趕緊把雁報弄好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