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也的確打算過去的,誰知道會出事。
唐時玥就搖了搖頭:「我本來想去的,但是我家蘇老頭說傷筋動骨一百天,最好不要出遠門,就算了。」
喬桑榆點了點頭,猶豫著想說話。
唐時玥問:「怎麼了?有話就說。」
喬桑榆輕聲道:「我想去告那畜生,拿回我的嫁妝銀子。」
唐時玥微怔:「嗯?」
每逢院試之前,學政都會巡查地方,審理關於學子的案件。
因為生員有見官不拜、不服差役、免除租賦的種種特權,地方官裁處時處處掣肘,所以學政在各道考試結束之後,都要還署放告,允許百姓控告那些魚肉鄉里、橫行霸道的不法生員,以整飭學風。
所以要告讀書人,就得這個時候告,才最有可能得到公正的判決,輕則懲戒,重則斥革。
喬桑榆恨恨的道:「那畜生不是以童生為榮麼,我偏要在這個時候告他!我打聽過了,他也過了府試,是第四十四名。」
唐時玥嚴肅的點了點頭:「好!該告!人證什麼的都準備好了?」
喬桑榆點了點頭:「全都準備好了。
「不錯!」唐時玥忽然把扇子一抬,托起她下巴:「只是阿榆,學政巡查這種事,我都不知道……這麼好的主意,是誰給你出的?」
喬桑榆的臉,當時就紅了。
她站起來,飛快的道:「我想起來玥坊那邊還有點事我先走了!」
她小跑著走了。唐時玥就叫人把夏餘暉叫來了。
夏餘暉這陣子忙到腳打頭,來的時候一頭一臉一身的灰,一進門啥也沒說,先灌了幾杯茶。
然而他的小東家並沒有感動,她一臉嫌棄的指著門口:「夏先生,請站到那邊去,你一動灰塵就到處飛。」
夏餘暉才不,他就在椅中坐下了,還特意振了振衣襟。唐時玥捂著鼻子自己走遠了,站在門口道:「你收拾收拾,陪阿榆去府城。」
夏餘暉一愣。
他當然知道喬桑榆要去幹嘛,表情變了幾變:「可是我手頭……」
「交給別人,」她不在意的道:「不是我說你,事必躬親,累死也干不完。」
夏餘暉瞪她:「你說的輕巧,能交的我早交了,這些都是重要的事……」
「有多重要?」唐時玥一挑眉:「你就說你現在抽手走了,最壞的結果能有多壞?是我會死?你會死?我們沒錢要討飯了?」
夏餘暉啞口無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