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低聲音:「我姑姑這個人,性子還是很溫柔的,能叫她在外人面前旗幟鮮明的表示不認他,我覺得這中間肯定有事情,只可惜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。」他攤了攤手。
唐時玥點了點頭。
他又道: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這個人,我接觸過幾次,話不多,不難相處。」
唐時玥道:「你說了半天,也沒說他為什麼忽然來了。」
「這我也不知道了,」孟以求道:「難道他是來道謝的?因為安王爺的病?不過就算要道謝,也不應該是他來啊……我是說,這種代表晏家的事情,一般叫誰來,都不會叫他來的。」
他自己嘀咕了一番,忽然一拍扶手:「我想起來了!他是來拜祭生父的!他生父姓梁,就是葬在這邊的,每隔三年兩年的,都會過來一趟。」
明白了,所以他就是順便來一趟唄。
那她也就順便招待一下就成了,問了問孟以求,他們肯定不會在她家吃飯,那就更簡單了。
於是唐時玥就叫人回了帖子,定下時間。
他們如今是住在鍾毓閣的,這個地方還挺神秘的,一直就聽說背後有人,如今看來跟他們有點關係,所以他們別的地方不住,住在了這兒。
第二天一大早,晏良籌就帶著一大票護衛來了,還帶著一個錦衣華服的晏亭月。
唐時玥站在室門前相迎,老遠就聽到一個年輕的女聲,帶著嫌棄和不耐煩,不住的道:「髒死了,好多泥,我鞋上可是金珠呢……」
「真是鄉巴佬,也不曉得出門相迎……」
她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前的唐時玥,猛然站住腳,臉色一下子就變了。
晏良籌也是呆在當地,作聲不得。
唐時玥的樣子,跟孟敏實在是太像太像了!尤其她一身男裝,神采飛揚,更顯得朱唇明眸,容色奪人,簡直是……簡直是叫人窒息的像!
而孟以求,一見晏亭月,也是瞬間頭都大了,後悔今天毛遂自薦了,早知道這位來了,他一定有多遠躲多遠!
晏亭月的神色甚是陰冷。
她今天過來,主要是來找孟以求的。
順便看看這位縣君到底是怎麼樣的狐媚子,才能勾的孟以求放話說「非卿不娶」,在秦州一呆幾個月,疫情發了都不走。
沒想到,真是沒想到啊!
她向來以美貌自傲,怎麼甘心有人與她長相如此相似?
尤其看到孟以求站在她身邊,一副婦唱夫隨的樣子,她更是嫉恨交加,唯一的念頭就是……毀了她!
只有唐時玥十分從容,看到晏良籌半天沒回神,她咳了兩聲,這才拱手為禮:「晏郎君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快快請進,請入座。」
晏良籌猛然一驚。
他劇喘了幾聲,才勉強壓抑著沒有失態。
他進了廳,與她寒暄了幾句,正要入坐,卻聽晏亭月道:「這就是縣君的待客之禮?」
她眼中滿是惡意,絲毫不掩飾她想挑釁的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