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延帝笑道:「人家肚裡想什麼你也知道?」
「平時不一定啊,可是他也太明顯了!」
明延帝笑道:「那明日朕給你換一個。」
不、是、吧?唐時玥放下茶杯,生無可戀的看他。
「怎麼了?」明延帝笑道:「你不是本來就每天一個時辰練字嗎?在車上不好寫字,叫你聽聽書還不好?」
唐時玥道:「本來是啊!」
他挑眉,她續道:「可是我現在不是被皇上你召來伴駕了嗎?我難道就不能奉旨偷懶?」
明延帝哭笑不得。
他溫聲安慰她:「明天朕一定給你找個好的。」
於是第二天,明延帝還真給她換了。
換了一個相貌清矍的男子,叫陳鴻,據說也是科舉出身的,二甲進士,如今任太常博士。為人倒確實有幾分詼諧,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,反正說話挺有意思的。
唐時玥很感興趣,於是叫他給講些科舉時的事情,還講了好些同窗同年的八卦,聽的津津有味。
皇帝出巡,並不像她想像的那樣,上車睡覺,下車做秀,明延帝在路途中也是很忙的,都城的奏報每天都會往這邊送,不時要招人議事,來來回回,沒個停歇的時候。
即便如此,明延帝也時常叫她過去聊幾句,一起吃飯,逗著她說話……唐時玥覺得,他應該是把她當解壓玩具用了。
接觸久了,就覺得明延帝這個人,真的特別博學,特別睿智,有霸氣側漏的時候,也有溫和包容的時候,真真是頂級的人格魅力,再說還帥!完全滿足了她心目中關於父親的想像。
至於她那對每天專注產糧的親爸親媽,不提也罷。
聖駕走的慢,甲和不時的把她那邊的消息傳過來。
西瓜已經送去了霍祈旌那兒、許問渠那兒、還有長安城那邊兒,底下和車壁都墊了棉被,沒有問題。
可憐的孟二少在她被召伴駕的第二天,就鬱郁的回了長安城,留話說她要去長安,一定要去找他。
後頭的山已經買了下來,正在蓋屋,丁九給了兩邊鄰居一些補償,把中間的夾道和鄰居那兒占了一點兒,最後蓋起來,就好比一個「[」把三進小院兒套了起來。
心理上會感覺十分安全。
夏餘暉和喬桑榆已經回來了,官司大獲全勝,嫁妝大部分討了回來,章家人已經被掃地出門了。
另外,皇上賜的御廚也到了,一個大太監帶著四個小太監,已經安頓下來了。
唐時玥立刻在馬車上攤開紙寫信,先向陳鴻請教了一下「表達憤怒的草書」怎麼寫,然後給夏餘暉寫了一個大大的「這門親事我是不會同意的!打一輩子光棍吧你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