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記得,就在那天,再過一天就是她的周歲生辰了,他想在那個時候給她封號。
他寫了好幾個字叫她挑,她一把按在了福字上,然後就抓著他不放,所以他才說要封福晏公主……
之後他有事要離開,她卻忽然大哭起來,用力抓著他衣襟不放,小小的手兒,甚至扯下了他衣袍上的扣子,他十分無奈,把扣子留下就走了。
當天晚上,她就突發急病死了,死的時候,手裡還緊緊的抓著那個扣子。
他曾經無數次後悔,那天為什麼要走,若是不走,他的小公主,也許還活著……那小小軟軟的人兒,那樣的眼神和哭聲,他每每想起來,都如錐心刺骨一般。
常聽人說,人的胎記,就是上一世死前的那一刻。
他曾派坤三去查過,她的手心裡有一個葫蘆狀的胎記,他那一天穿的是便服,扣子是琵琶扣,她抓下的半邊就是一大一小的兩個圓,豈不是便如小葫蘆一般?
即便心裡早已經認定了她就是月兒的轉世,可是直到此刻,才覺得塵埃落定。
她是月兒,她真的是朕的月兒!朕的小月餅又回來了!
明延帝竟不由得淚流滿面。
…………
秦州。
這事兒並沒有影響行程,唐時玥早上起來已經滿血復活,帶著一大撥人,還有她的小汗血馬和猞猁猻,悄悄踏上了去長安的路。
之所以要悄悄的,一個當然是為了避免驚動粉絲,另一個……是為了避開她的便宜師父蘇濟。
蘇濟一聽說她要去長安,就說要給她準備一些醫書。嚇的唐時玥都沒敢跟他說具體哪天走,準備走了之後再叫丁九去送點兒禮,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不用學了。
她的心情頗有幾分興奮。
畢竟對她來說,秦州已經折騰的差不多了,是時候占據新的市場,發展新的粉絲了。
結果一行人才剛到北城門,就見一人站在路邊等候,一見她們過來,移步就擋到了路中間。
甲和幾人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,刀劍齊出。
那人也不在意,就向後頭道:「阿玥!」
唐時玥正在安慰有點不安的唐秀,聽到聲音微吃了一驚,趕緊推開車門出去。韓翼慢悠悠的走過來:「阿玥辭行辭了一圈兒,怎麼單單漏了我?」
還真忘了。
唐時玥頓時心虛了:「不好意思,我不小心忘了……主要是吧,你看你是當老大的人,特別厲害,非常省心,所以我吧,腦子裡就沒有要交待你點什麼這個想法……」
她彎著大眼睛陪笑:「你不會介意的對吧?」
韓翼站在那兒,看著她,微微眯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