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嬪一愣,臉色隨即就是一沉:「誰感興趣了!商賈乃賤業!」
「這樣啊!」唐時玥仍舊滿臉笑容,不急不躁:「那也好說,既然娘娘不喜這些,那之後我玥坊所出,不拘什麼,全都避開娘娘和娘娘的家人就是了,我回去馬上交待下去。」
靜嬪登時憋紅了臉。
玥坊的東西,線繡衣精油風扇種種……無不風行,人人都有,她若沒有,還不叫人笑死?
靜嬪咬著牙根:「我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說,商賈之事畢竟是小節,恩福不可沉迷於此,還是應該做些更有意義的事。」
「娘娘說的對,」唐時玥仍舊不緊不慢:「一般來說,做人都是先念書,再成家,再立業,最後求一個為君盡忠,為國為民……但我呢,我比較特別,我是倒著來的。」
大家齊齊啞然。
沒錯,人家是因為種痘始為人知,換句話說,人家一出現就是在「為君盡忠,為國為民」!誰敢說這沒有意義?
淑妃忍不住道:「這『牛痘』之事,畢竟不是小娘子該行之事,小娘子正該學學刺繡女紅,琴棋書畫,管家理事……」
唐時玥挑了挑眉:「娘娘久居深宮,無遠慮近憂,這麼想倒也沒錯,但外頭的人可不是這麼想的……生命危在旦夕之時,沒人會在乎救他們的是老是少、是男是女……」
她想起來似的問淑妃:「說起來,八皇子才五歲吧?」
淑妃的臉也綠了。
八皇子今年才五歲,打算來年就種痘,雖然唐時玥不會做什麼,可是她這麼當面說牛痘,似乎,確實是不大妥當啊!
倒是有人小聲道:「恩福,你與晏亭月,生的好像啊!聽說她出了什麼事,不來了,幸好有你在,娘娘也不怕會寂寞。」
這話聽上去,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,似乎不大聰明。
唐時玥一回頭,內心就哇哦了一聲。
這一位看著最多二十來歲,長的,咋說呢,有幾分真人芭比的味兒,鼻子嘴都生的小巧,卻生了一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。
說真的這種長相,在古代其實是不怎麼受歡迎的,但如果只是養著當個玩物兒,倒是看著我見憂憐。
她正張大眼睛看著她,眼中神情好奇又夢幻,少女感十足。
唐時玥微笑道:「你是?」
瑾瑜道,「這位是嘉貴人。」
「嘉貴人,」唐時玥笑道:「新人換舊人是難免的,恩福只望有一天,恩福若是不來,嘉貴人也多掛念恩福幾分。」
旁邊幾個娘娘,臉色頓時就不對了。
新人換舊人什麼的,這特麼是在說誰!好好的看個戲,怎麼還帶人參公雞的??
唐時玥的眼神卻一直笑吟吟的注視著嘉貴人,自然捕捉到了她微妙的反應。
黑心蓮,鑑定完畢。
旁邊的人紛紛交換著眼色。
太后宮裡見面時,已經夠叫她們震驚的了,結果人家不但規矩好,嘴皮子也這麼溜,這些宮裡的娘娘,沒事天天閒磕牙,居然愣沒占著上風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