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哽了哽,倒頭下拜,續道:「草民願從軍,殺光隼人,為弟弟報仇!」
晏時玥無聲的嘆了口氣,不願再看這一幕,就轉頭繼續往前走了。
之後,她還見過他兩次。
據說軍營並未收留他,雖然戰時確實缺人,但越是這種時候,越是不能隨便收留外人。
但衛慎也不肯走,就在這邊留了下來,幫著幹些砍柴之類的粗活,她見他的時候,他背上還背著一個東西,據說是他弟弟的骨灰,看著份外悲涼。
酒精已經差不多夠用了,營.伎們就被打發回去,清洗縫補軍衣,只餘下了軍眷。
人少了,晏時玥就把那地方棄了,把傢伙什兒,全都挪回了自己院子。
畢竟酒精製作的流程,也是一個需要嚴格保密的事情,多這麼一處,就得多一夥親兵看守。
這邊自軍醫所以東,都處於嚴密戒備的範圍,但軍眷們住的小村莊,包括營.伎那邊,之前制酒精占的大院,玥工坊的人住的地方等等,管理就相對寬鬆,雖然不時的有兵丁巡邏,但也是有村民百姓居住的。
軍眷們每天過來做酒精,一邊聊聊天,晏時玥不時的騎了馬去前頭,在伙頭軍那邊幫幫忙。
結果才過了一天,林如屏又哭著在她門口跪下了,口口聲聲:「殿下救救我。」
她且哭且說,說自從這一次回來,這些人叫她清洗軍衣,沒有人幫忙,從早到晚,沒有停歇。
她哭的抬不起頭來:「殿下,求你救救我,救救我,你再不救我,我就活不下去了……」
她本識文斷字,說的長篇大論,又情真意切的,簡直聞者流淚見者傷心。
晏時玥耐心的聽了半晌,只總結出來一點:「所以,在這之前,你從來沒幹過活兒?」
林如屏一窒,哭著就想說話。
晏時玥擺手止住:「因為這一次弄酒精把你也叫出來了,所以從這之後,你也要幹活了,所以你認為這是我的錯,就來找我了?」
林如屏都有點哭不下去了。
她從來沒見過說話這麼……犀利的人。
雖然她心裡確實是這樣以為的,但她真的沒有說出來啊!她怎麼敢對皇公主這麼說呢!
晏時玥一看她的表情,就知道她在想什麼,只有女人才能看出女人婊不婊,如果說有些女人能稱的上鑒婊達人,那她就是鑒婊X光。
晏時玥冷笑道:「我幹活的時候,都從沒認為自己可以例外,是什麼讓你以為你自己可以例外?」
林如屏張口接舌,半晌才道,「我,罪女是晏將軍的人。」
「所以?」晏時玥攤手:「那你去找他啊!來找我幹什麼?你們這些人又不歸我管?」
她還想說話,她直接站了起來:「行了,我煩了。從今天開始,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,否則,後果你承擔不起,聽懂了沒?」
林如屏渾身一抖,緩緩的拜伏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