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:「這件事,根本的原因就在於,晏容華她算計在先,她是錯的!就算不牽扯孔三娘,玥兒也很難容忍這個。我可以告訴你,例如說……就說三弟吧,她們關係最好,可假如三弟是個女子,他做下這種事,她的處理方式也不會變……但事後,她會高調的為三弟撐腰,保證她的親事不會受影響。」
他頓了一下:「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,這是她看事情的態度,也是她處理問題的方式,這並不代表她無情,她只是有底線罷了!她劃分自己人的方式,不是按親戚,得這個人她認可才成。她起初肯敷衍晏容華,完全是為了阿娘你。」
孟敏的哭聲緩緩停了,一時有些發怔,半晌才喃喃的道:「我說她孤絕,玥兒……會傷心的吧?」
「會,」晏時蕤肯定的道:「但阿娘也不用多想,她能理解阿娘的想法,不會怪你的。」
孟敏哭倒在榻上,晏時荼無奈的道:「可玥兒現在在哪啊!不會躲起來哭呢吧?」
「被皇上罵了,興許真會躲起來哭。」晏時蕤嘆道:「但自然有人能找著她,咱們就不用多操心了,晚些時候,派人去霍府守著,等消息就成了。」
這個時候,霍祈旌正在溫泉莊子附近來回的轉。
按理說,她不在府里,那不是去了霍家的莊子,就是去了福園,可這兩處都沒見人。
天都黑了,霍祈旌來回跑了幾圈,都一無所獲,也有些著急了,想了想,就一邊放馬,一邊打著呼哨。
不一會兒,就見夜色中,一匹小紅馬兒奔了出來。
霍祈旌跟著馬兒,總算找到了自家小媳婦,她正盤膝坐在水邊一個大石頭上,坐的筆直,甲和幾人蹲在不遠處,大氣也不敢出。
霍祈旌下了馬走過去,晏時玥直接道:「別跟我說話。」
霍祈旌就不說話了,挨著她坐下。
她又道:「別挨著我。」
他一聲不吭的挪開了些。
氣頭上,這就是只刺蝟,哪哪都下不了嘴,霍小郎乖覺得很。
晏時玥冷著一張臉。
她是真的很煩。
對錯且不說,此事,暴露出很多東西。
古人重宗族,重血緣,再大的事情都是忍忍忍,一家子極少有決裂的。
而她卻屬於那種看順眼了怎麼都行,看不順眼怎麼都不行,這種愛則欲其生,恨則欲其死的性情……真的適合有家人?真的適合成親?
她明明就應該獨來獨往,大殺四方,吃吃喝喝玩玩,遊戲人間,瀟灑自在,開心了包.養幾隻小狼狗……
她就不應該來長安城!她就不應該認親!更不應該訂親!
不,她就不應該來這兒!
她到底為什麼要到這兒來?到底是什麼力量帶著她到這兒來的?她到底特麼的是誰?
這個問題她以前很確定的,現在忽然不確定了。
她明明就是唐時玥,為什麼會有晏時玥和月兒小公主的記憶?
反正,就是很煩就對了。
所有人都沒在,只有霍祈旌在。於是她站起來就踢了他一腳:「不成親了!我永遠不嫁人了!我永遠不想跟任何人有關係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