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時玥在宮裡待了一晚上。
說真的,她跟皇貴妃相處,真的自在的多,皇貴妃明快爽朗,聰明敏銳,跟她說話一點不費勁。
但那種感覺更像閨蜜。
反倒是孟敏,對她來說更像親娘。
所以她一回府,就叫琳琅幫著挑了兩件首飾,準備去哄哄孟敏。
然後下頭來報,晏時蕤來了。
他過來,晏時玥一點都不奇怪,因為對晏成淵來說,這是一件家事,他不會親自出面,而晏時蕤那個操心勁兒,根本不用誰說,他就主動管了。
在福園的時候,晏時蕤過去,什麼話也沒說,這會兒回了家,他才笑道:「玥兒,有什麼感想?就一時生氣吵個架,結果鬧出來這麼多的事?」
晏時玥挑了挑眉。
坦白說,她接受良好。
畢竟她曾經是一個長年霸占熱搜榜的人,有時候一個眼神,都能在熱搜榜上掛三天。
她就十分誠懇的道:「對不起,我錯了,下次還敢。」
晏時蕤道:「你不能光說,還得……什麼??」
他看著她,她用眼神告訴他「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」。
晏時蕤扶額:「所以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
晏時玥道:「脾氣這種事情,本來就是很難控制的,當然了,我並沒有氣到失去理智,但當時我也確實沒有考慮過之後的事情。」
「但即便有這麼多事情發生,我也不認為我做錯了,」她看著他,很平靜的道:「我敢發脾氣,就敢承擔後果,我不是晏時蕤,我不可能在任何事情上都三思而後行,活成什麼樣子……我是說,人生的自由度和舒適度種種,在我而言,也是一件需要堅持的事情,你如果想教我,為了什麼而犧牲而忍耐,勸你不要白費工夫,我不認可這種活法,我自有我對人的方式,我不打算改。」
晏時蕤微怔看她。
他在來此之前,真的沒有想過,談話會出乎他的控制。
晏時蕤正色道:「我不是很明白,你的意思是,在某些問題的權衡上……你的選擇可能與我不同?」
「不是,」晏時玥道:「我的意思是,我要活成什麼樣子,只有我自己說了算,皇上、大眾、父母兄長夫君等等,統統說了不算。」
晏時蕤愕然。
「還不明白嗎?」晏時玥續道:「做為親人,我喜歡你們每一個人,我樂意承擔保護你們的責任,願意分享我手中所有的東西,也願意付出努力讓你們過的好。但是,我就是我,我不會按著你們想要的方式活,我也不會按你們想要的方式處理問題,從開始,到將來,都是這樣。」
晏時蕤沉默了。
其實,這是一種典型的上位者思維,就比如說晏成淵,他在家裡是一個主導者和保護者,他自然不會去教他什麼事該怎麼做,頂多只是建議。
可她是晏時玥。
這個小娘子,也未免太強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