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延帝險些笑出聲:「朕這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女兒,剛剛在朝堂上舌戰群儒,可是威風八面呢!」
「不,那不是我!」她拒絕接受現實:「我的心還躺在床上混吃等死!」
「是麼?」明延帝笑道:「那以後你的心繼續混吃等死,只來個空架子就夠了,不是說最喜歡阿耶的?不會來個空架子都不肯吧?」
晏時玥:「……」
她索性耍賴,掛著他胳膊就是不起來,生無可戀的看著她爹。
明延帝當然知道她最愁的是什麼,但卻假裝鐵面無私不容商量,不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,這小丫頭還不知要怎麼討價還價。
父女倆正在半真半假的嬉鬧,外頭有人報了進來:「皇上,有不少災民到了城外。」
兩人的神色都瞬間嚴肅起來。
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公主立刻站起來,道:「我這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,我馬上叫人出城。」
明延帝想說什麼,又沒說,點了點頭。
她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她從一得知汴州受災的消息,就知道災民一定有很多,會涌到都城來,畢竟對於他們來說,只有天子腳下最安全。
但這些人是不准入城的,即便施粥施衣,也是在城外。
如今已經是十月份,眼見就是寒冬了,她已經叫人把福園主園外頭的一些屋舍空出了許多,然後把玥坊挑出許多計件的活兒,重點輕點的都有,總得叫他們先安然度過這一冬。
人早都安排好了,便打發出去了。
到了逃難的時候,還有什麼好挑的,一見有人招工,說是包吃包住,自然都趨之若鶩。
晏時玥站在延興門的城樓上,親眼見到這種情形,心裡真的是……不舒服。
有人過來跟她搭話:「殿下,你這樣干不大妥當吧?」
晏時玥看了一眼,是個不認識的龍武軍軍官,就道:「有何不妥?」
那人道:「防人之心不可無,饑寒起盜心聽說過沒有?這些人一路逃難過來,能活下來的,就算本來是好人的,只怕也被逼成了惡人,全部收留,興許會出事兒。」
晏時玥想了想:「你說的有道理。」
她轉頭打量他,看他目光灼灼,明顯就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兵痞子在撩搔,就道:「尊駕貴姓?」
那人被她看的雙眼鋥亮,施禮道:「微臣龍武軍校尉韓亮,見過殿下。」
晏時玥點了點頭:「韓校尉,那依你之見,應該如何?」
韓亮直接道:「先放著,慢慢的挑能用的人。」
晏時玥有點無奈,搖搖頭沒再說話。
他說的,是怎麼省心好用,顯然在他心裡,她這是來揀便宜工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