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道:「兒子以為,事情雖可做,但做事也並非只有一種方式的,玥兒為人太過鋒芒畢露,此是她的長處,倒也無須改。如今有父皇撐著,兒子想,兒子身為兄長,可以照應她一些。」
其實太子的意思,就是同樣的一件事,同樣一個處罰方式,其實在中間稍微玩弄手腕,就可以做的更圓滿。
例如說本來就是要笞五十的,你把事情說的更嚴重些,讓人以為要流放,那笞一百旁人也會感激涕零。
也就是說,中間多一些「對人」的功夫,太子知道晏時玥絕不耐煩做這些文章,所以才想與她一起,哪怕掛個名兒,到時候,旁人自然會來找他,他就捎帶手替她做了。
而且太子似乎還有幾分替她不平之意?覺得他容忍她或者鼓勵她去「鋒芒畢露」,是在替他們背仇恨?
明延帝忽然笑了。
他道:「可。」
連太子都沒能理解他這一笑是何意,只垂首應聲:「是。」
晏時玥道:「話說大理寺卿,審出來了沒啊?」
明延帝搖了搖頭,晏時玥嘖了一聲:「我就說他不靠譜吧?」
「倒非他無能,」太子道:「這些亡命之徒,知道招認出來也是個死,自然會咬死不招,只能用大刑慢慢磨了。」
晏時玥道:「我一會兒去看看。」
「看什麼!」明延帝道:「這有什麼好看的!很嚇人,不許去!」
晏時玥哦了一聲,遙想了一下那個情形,也沒堅持。只道:「用刑是最笨的辦法,大理寺卿這個人,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啊!」
第516章 棄車保帥
明延帝笑道:「那你聰明一個給朕瞧瞧!」
晏時玥張嘴就想說話,然後想了想,又閉上了:「等我做成了再回來吹。不然我法螺吹的嗚嘟嘟,結果不小心失敗了,我豈不是很沒面子?」
她站起來,還順便拉走了太子:「走呀阿兄,我們商量商量看。」
她們就去了太子那邊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,羽林軍駐紮之所,霍祈旌大步出來,掃了一眼外頭的女子:「是你要見我?何事?」
趙香凝依依施禮。
她生的彎眉杏眼,神情柔婉嬌怯,輕聲道:「侯爺,小女子姓趙,家父是廣成伯趙業城,冒昧打擾,還請侯爺見諒。」
霍祈旌只點了點頭,等她說正題。
趙香凝道:「今日小女子去拓九成宮醴泉銘,卻碰到了殿下,殿下她……她似乎有些不快……」
她咬住唇瓣,欲言又止,眼中淚水已經在打轉了。
霍祈旌皺起了眉。
他自小長在軍營,極不耐煩跟這種一句話斷成三截的女子打交道,只道:「所以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