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郡王有些笑不下去了。
他緩緩的道:「相爺,大家同朝為官,相爺難道一點情面都不講?」
晏時玥道:「這話相爺應該跟李尚書去說吧?」
她不肯去適應他的談話方式,他則完全不適應她的談話方式,氣氛忽然就劍拔弩張了。
裕郡王怒道:「看來相爺是打定主意要站在林弗建那邊了?」
晏時玥呵笑了一聲,「王爺,勸你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。」
裕郡王一句話出口,也瞬間後悔了。
早就知道這位吃軟不吃硬,他這話說出來,她不翻臉才怪!而且她才剛流放了林惟忠,說站到林弗建那邊,也確實不可能。
可是還沒等他擠出笑容說句軟和話,晏時玥就直接道:「甲和,送客。」
她站起來就走了。
裕郡王被硬送出來,整張臉都是黑的。
就算在皇上面前,也不會這麼不給他面子!這村姑著實粗鄙不堪,縱然穿上公主華衣,也遮不去一身的土腥氣!
他咬牙切齒的走了。
回去之後,立刻就叫人把曲斯年叫了過來。
他直接道:「本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必須得把這個小賤……給本王收拾利索!不過是一個乍進富貴圈的小孩兒,連規矩禮數都不懂,能有多難對付?必須得叫她學會服軟!學會低頭,為本王所用!」
「王爺,」曲斯年難堪的道:「她為人決絕,不可操之過急,否則就只身份一著,我們就……對付不了。」
裕郡王怒道:「本王要你何用!」
曲斯年垂下了頭。
裕郡王雖憤怒,但也沒到失去理智的程度,半晌才緩緩平靜下來,坐下道:「是本王失態了,斯年不要怪我才是。」
「斯年不敢。」
「她的確是軸的很,也難為你了,不過,也正因為她身份太高,心性又難測,所以才必須要拿下!斯年,不過是個小姑娘,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,若當真能拿到她心,與你又有何壞處呢?」
「王爺,」曲斯年苦笑道:「相爺看起來與人相處頗隨意,實則心中自有一桿秤在,待侯爺也是情深義重。斯年只怕做不到。而且她的性情是有些軸,不講情面,但也正因為如此,她並不會偏向任何一個人。」
他頓了一下,小心的道:「所以,王爺與其去爭取她的支持,不如做好最壞的打算……提前安排。」
裕郡王冷冷的看著他。
曲斯年深深埋頭。
裕郡王緩緩的道:「斯年,本王這些年,待你不薄吧?」
曲斯年道:「王爺待斯年恩重如山。」
「好,她向來不肯容人,能接納你實屬不易,事情如此倉促,本王也來不及做其他的安排,就算本王強人所難了……此事,就交給你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