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微帛提供了一個看起來很舊的銀戒指,只要略微一旋轉,裡頭就會探出一根針來,只有小指甲殼那麼長,塗上藥,卻效力強勁。
晏時玥小心翼翼的戴到手上,眾影衛一直以為她是要安排人上的,沒想到她居然是要自己上。雖然影衛一向不對主子的行為表示意見,但這回還是驚了,紛紛跪下:「主子!不可!」
晏時玥道:「別擔心,我是福娘娘啊!」
微帛也急了,求道:「主子!讓我們去吧!」
「放心,」她又試了兩下:「他功夫太好,不能以平常的法子對付,讓我試試,我已經決定了。」
眾影衛面面相覷,只能站了起來。
因為摸不清對方的底牌,霍祈旌的人,胡戈沈潛等等,她全都沒有驚動,她自己的人,夏餘暉胡戈也沒驚動,她找了一個莊子上她熟悉的大嫂,準備演一齣戲。
而此時,李珩也確實全無防備。
他如今人手摺了大半,暗號又不敢用,消息不暢,但按常理推斷,他換了晏時嶸傳出去的密信,又換了沈潛傳出去的密信,兩邊的消息一對應,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而這件事本身,就是一個麻煩而不好對人說的,所以,晏時玥只可能置之不理,由著晏時嶸自己去解決。
他萬萬沒想到,晏時玥拉了太多的仇恨,有人死盯著要揪她錯兒。
也並不知道,此時晏時玥已經離了行宮,往秦州而來……當然,真的進了秦州,他就能得到消息了,但此時,他還不知。
但晏時玥草木皆兵,也確實是歪打正著了。
因為沈潛那邊,工坊那邊,他的確安排了人,若有異動,就會報給他。
正因為沒有,所以他正安安心心的休養生息,慢慢的籌謀布局。
早上,有個胖乎乎的大嬸跑來,跟他道:「晏縣尊!我們家的菜好好的忽然死了半畝,是不是害了蟲啊,這是咋回事兒啊,您過去給看看啊!」
李珩極不耐煩。
但晏時嶸就是這樣的人設,非常的平易接地氣,有人來求助,他只要有空,就會去看看。
李珩一時並不好改。被迫日日陷於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,耽誤了太多的時間。
看那大嬸一副熟不拘禮的樣子,他只能溫雅微笑:「我這邊還有點事,改日再去可成?」
「哎呀縣尊!那可不成!」大嬸拉著他袖子:「您給過去看看麼,我們急的很呢!」
李珩不好掙扎,心裡大罵,臉上卻只好道:「您松松,我跟你去就是了。」
大嬸這才鬆開,一路還跟人打著招呼。
走了一刻鐘多,就到了大嬸家,大嬸推開門,領他去了菜地,李珩只掃了一眼,就覺得不對,這菜地分明是被人胡亂踩踏的!哪裡是害了蟲?
他本就是個極警惕的人,心頭一凜,不動聲色的左移兩步,掃過四周,又看向那個大嬸。
卻見大嬸正伸頭看著前頭,還在做著手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