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時玥道:「我要做的,並不是一個大私塾,我這書院,要做的百花齊放,不會是一宗一家,你縱是帶一千學生,也只能有一人授課。」
「荒唐!」朱仲元喝道:「你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!老夫可以告訴你,若不是因為身在秦州,老夫根本不會選這麼一個新起的書院任教!如今,老夫不但自己來,還帶了弟子過來,你卻告訴我,這些弟子全都無用?當真荒唐可笑!」
他定定的看著她:「殿下,做事情沒有這麼做的!勸殿下還是多請教一下懂行的人才好!莫要一意孤行!」
晏時玥懶的跟他爭辯,正色道:「總之,不成。」
朱仲元冷聲道:「殿下,若你如此堅持,恕朱某不能奉陪了。」
「道不同不相為謀。」晏時玥道:「那就告辭了。」
她起身就走。
朱仲元氣的瞪著眼睛,半晌無語。
晏時玥徑直出了他住的大院兒。
夏餘暉安慰她道:「其實不請他也好,他方才一再的與我掉書袋,批駁北方學子,還嘲笑我的斷臂,隱約還暗指你身為女子不該參與讀書人的事……人品應當不算太好。」
晏時玥猛然停住了腳,瞪著他。
夏餘暉愣了一下,「怎麼了?」
晏時玥氣的簡直要跳腳:「夏餘暉你是傻了麼??他嘲笑你,你為什麼不跟我說?我聽不懂你不會說嗎?他嘲笑你,嘲笑北方學子,嘲笑我,這三點他犯了半點,你就應該立刻拍案而起罵回去啊!罵不過還可以叫人打他啊!老子辛苦混到現在,是讓你在隨便什麼狗東西面前忍氣吞聲的嗎?」
夏餘暉訕訕然:「我,我是想著他比較有名氣,也確實有幾分才華,難得他……」
「那又怎麼樣?」晏時玥真的氣到不行,「我不懂你在想什麼!我建這麼個書院,在你眼裡,我要求爺爺告奶奶的求這些人來教書嗎?哪怕我一個先生也招不到又如何?我有錢我賠的起!寧缺毋濫你知不知道?來個人品不好的才華有個屁用?我想要的是教書育人,你以為我是要做給什麼人看的嗎?」
夏餘暉啞然,半晌才垂首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頓了一下,他謹慎的道:「禮賢下士的名頭,還是要的。」
「不了!」她徹底放飛自我了,「鬼的禮賢下士!老子就是這樣的人,你愛來不來!」
夏餘暉:「……」
晏時玥氣呼呼的回去了。
她回去立刻給明延帝寫信,哭唧唧的告狀,讓他派許問渠,或者一個「脾氣巨差,人品巨好,學問巨好」的人來幫忙。
同時,附上了她的計劃書。
許問渠說的沒錯,她想要的,是一個學校。
賠錢沒有關係,她本來就不是為了賺錢的,她可以用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甚至百年的時間,把這個做成一個培養高素質人才的「名校」。
除了學問,還要教做事,教做人。
除了四書五經的正經學問,還教君子六藝,還可以教兵法,教功夫種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