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才剛指出去,就發現山路上來了幾輛馬車。
晏時玥暗叫不好,但既然已經撞上了,只好迎了上去。
然後就見幾個老頭子和許問渠三人,悠閒的下了馬車。
這幾個大儒年紀最小的都近六十了,可一個個都是精神矍鑠,動作也利索,看上去還能再教二十年。
晏時玥對他們完全是學渣見教導主任的天然恐懼,更何況不是一個,是一群。
是的,她曾經是一個學霸,但在這裡就是個學渣。
晏時玥一過去,聞舟橫便笑道:「殿下也在。」
晏時玥無比恭敬:「是啊,真是巧了。」
她叫人把圖紙拿出來給他們看,一邊笑道:「諸位有什麼不滿意的,儘管說。」
聞舟橫幾人便看著那圖紙,卻有一人問她道:「聽聞殿下曾有『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』,不知這話是出自何人之口?」
晏時玥道:「抱歉,我有些記不清了,不過我身邊最有學問的就是許先生了……」
她默默的看著許問渠,用目光求他接鍋。
許問渠無語的扶額:「周老,這話真的不是我說的。」
她譴責的看向他,許問渠笑看她一眼,向那人道:「殿下非常人,雖讀書不多,卻時常出驚人之語。她曾說『命是弱者藉口,運乃強者謙詞』,細想也有些意思。」
那個人是大儒周祖承,他略一品味,點了點頭:「雖直白,卻有意思。」
然後他問她道:「殿下冰雪聰明,為何不愛念書?」
晏時玥心裡苦。
她就知道會面對這樣的場面,所以她才躲著他們的!
晏時玥老實的道:「我比較懶,我覺得我花很多功夫去學了,將來根本用不上,需要寫文章的場合,我可以直接叫許先生或者隨便什麼人寫。所以我就沒有勁頭去學,但是我對會念書的人,還是很佩服的。」
周祖承倒是笑了,就點了點頭。
聞舟橫道:「殿下對這書院,還有沒有什麼想法?」
「沒有!」她斬釘截鐵的道:「我只有一個大原則,在這個大原則之上,具體怎麼施行,我絕不會指手劃腳,只管出銀子!你們想怎麼樣可以自己決定,嫌我礙事我還可以早點走!」
聞舟橫哈哈大笑,其它幾個老頭兒也不由莞爾。
聞舟橫笑道:「殿下放心,我們幾個老頭不吃人。」
他笑問她道:「明修與你同朝為官,你們可熟?」
「熟呀!」她乖巧道:「徐相這個人就是……人很好的,我入朝還是徐相舉薦的。」
聞舟橫問:「就是怎麼了?
晏時玥遲疑了一下:「真要說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