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浩有些著急:「可是傳言殿下為人正直。」
褚寧遠自嘲的一笑,「這也不算是不正直,畢竟,我在羽林軍中是害群之馬。」
「你怎麼能算是害群之馬!」郭浩道:「全都是張恆那混蛋!天天兒沒事找事!」
他頓了一下:「寧遠,不如我們去問問霍將軍?」
褚寧遠搖了搖頭:「第一,我們與他沒有這樣的交情,第二,如今傳言中,殿下可是命在旦夕,我們找他說這種小事……這不是找死?」
郭浩道:「這怎麼能算是小事!」
褚寧遠拍拍他肩:「行了,你別管了,我會處理,」郭浩還想說話,他已經站了起來:「明日幫我告個假,我回去一趟。」
他揚長走了。
一路快馬出了城。
尚家花圃的招牌已經摘了下來,褚寧遠下了馬,快步進去,裡頭婦人正低頭伺弄著花草,褚寧遠從窗邊看了幾眼,便悄悄出來,叫了管家過來:「怎麼樣了?」
管家低聲道:「那邊周家、陳家全都搬了,這一段路,只餘下我們一家了,玥坊的人說,明日是最後期限,塞銀子也沒用,說是下頭下了死命令,月底之前必須搬空。」
褚寧遠沉默了一下:「可去福晏府投過帖子?」
「投了,未回。」管家道:「我還去求過孟家少爺,但孟家少爺說,此事不歸他管。」
褚寧遠猶豫良久:「玥坊給殿下辦事的,是叫丁九是不是?」
「是,」管家道:「聽說玥坊管事的人叫丁九,殿下宮外府邸的管家叫丁小眼。」
褚寧遠點了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我明日去找找看。」
管家憂心忡忡:「少爺,你可要小心些。」
褚寧遠點了點頭。
他隔了一日,就去了福晏府。
福晏府和霍府,都是一樣拒人千里的風格,霍府主人不在家,直接關門落鎖,福晏府主人不在的時候,門房連門都不開。
褚寧遠就在外頭等著。在府門外立了約摸兩刻鐘,就有人走了過來:「何人?何事?」
褚寧遠急下馬施禮:「羽林軍校尉,求見丁管家。」
那人道:「羽林軍校尉?」
褚寧遠垂首道:「是。」
那人便點了點頭,回了進去,不一會兒,丁小眼就出來了,對他上下一打量:「羽林軍?國公爺有事?」
「不是,」褚寧遠施禮道:「冒昧打擾,卑職是尚家花圃的,聽聞玥工坊要占地,但我們那花圃確實不好搬,還望……」
丁小眼擺了擺手:「此事我已知曉,大家都是聽命辦事,我近十里地全都買完了,就只餘下了你們一家在中間隔著……你說我要怎麼辦?」他拱了拱手:「與人方便,自已方便。」
他抽身走了。
褚寧遠半晌無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