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四皇子微微沉吟。
林弗建不像說謊,不過這種老官油子,真要說謊也看不出來。
所以,難道這件事情,真的不是他做的?再想想,如果真的怕人知道,應該不會約在海納樓,也應該不至於林弗建親自出面。
他打量了他幾眼,道:「當真如此?」
「臣絕無半句虛言。」
四皇子點了點頭,兩人很快便散了。
四皇子直接去找了陳魏,一問之下,兩人的說法,一模一樣。看來此事真的與林弗建無關。
隔天,九重寺的案子判了,九重寺的僧人扣了一個假借神佛之名,暗中炮製虎狼之藥的罪名,全數斬首,四皇子親自監的斬。
晏時玥聽過就算,沒怎麼在意,到下午,明延帝就派人召她進宮。
路上碰見四皇子,晏時玥就問他:「那件事情查出來了嗎?」
四皇子道:「還沒有。」
他倒是沒有隱瞞的,就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。
晏時玥道:「不對,這幕後主使,應該是金鶴嶠啊,怎麼還把林弗建給扯進來了?」
她們當時在鴿子身上做了手腳,已經能確認,那人傳訊是傳給了金鶴嶠。
晏時玥道:「我都忘了,你去抓那個小廝麼!許婉揚應該不知道內情的,他畢竟是個江湖人,不可能多麼信任他……因為他不是自己傳訊的,所以房中什麼碎紙片啥的,那應該都是栽贓。」
一邊說著,也就進了宮,太子也在,明延帝便問她:「在聊什麼?」
晏時玥就轉述了一遍。
一邊道:「你們看,真正跟許婉揚有關係的,是金鶴嶠,而許婉揚明明也供出了他,可是四兄一查之下,居然查到了林弗建身上,因為轉了個彎,所以反而顯得加倍可信……你說這複雜不複雜?」
她看著三人。三人都是一臉「這不是基本操作麼有什麼複雜的」的表情。
晏時玥無語:「好吧……」
明延帝就向四皇子道:「福晏的事情不必提及,此事既然是陳魏行止不檢,結交江湖人士,毀人清譽,處理了就是。」
四皇子微怔之後,便即應聲:「是。」
明延帝就道:「你們先出去吧。」
太子和四皇子就退了出去。
明延帝給她解釋:「金鶴嶠這個人,暫時不能動,懂不懂?」
晏時玥想了想:「應該……懂的。」
她怎麼也是聽曲斯年上過課的。
明延帝的意思就是,金黨目前損兵折將,而金鶴嶠本人,有謀無爵,官位也貶了,而廣成伯則是有官有爵卻不長於謀略,所以這樣一來,內鬥就夠他們折騰了。
而林黨呢,最近風頭太勁,所以要壓一壓,就藉此事,處理一個人,給他們緊緊弦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