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與霍祈旌會合了,她就抱怨:「我一整天什麼也沒幹,所有人都來找我說親!一個人平均兩家!文官也就算了,武官也找我!」
霍祈旌笑道:「也有找我的,我都讓他們去找你了,我怕你那邊已經應了人,我這邊不知道。」
「我說呢!」晏時玥瞪了他一眼:「不過這也太瘋狂了吧?這些人平時不是都很矜持的麼?再說都是女家,為什麼一個個都親自來,連官媒都省了!」
曲斯年笑道:「相爺,你真不知道為什麼?」
她問:「嗯?」
「因為你啊!」曲斯年笑道:「說白了,都城裡,弟子本不多麼值錢,但你既然親口說了,唐小娘如同你的女兒,那未了他們,豈不就是你的兒子?那你的『給她嫁妝,給她撐腰』不也一樣?而『不可納妾』,男家自然要多番考慮,對女家,卻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。」
他頓了一下:「能巴上福晏殿下和榮國公,聘禮又不會少,又不納妾,這樣的好親事,怎不趨之若鶩?」
晏時玥真的是恍然大悟:「對哦!」
「說起來,」曲斯年拱手笑道:「你的小徒弟若還沒說親,斯年倒是真心想求娶,必不納妾,不知可否?」
晏時玥笑眯眯的回看了褚寧遠一眼:「再說吧,我明天給你答覆。」
褚寧遠:「……」
這兩位,真是兩口子,真的。
但人家曲斯年也是英俊非凡,堂堂的戶部侍郎……比起他這個小小校尉,自然好的多了。
可憐他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。
大家回了家,照例換過衣服吃飯,吃過飯,曲斯年和顧恆沙正跟她匯報今天的事情,就見甲和悄摸摸把褚寧遠請走了。
曲斯年小聲說她:「相爺,你這人真不厚道。」
「別急呀!」晏時玥笑道:「你還是有機會的。對我來說,文狐狸武狐狸都是狐狸,我都不怎麼喜歡,沒多大差別。」
褚寧遠跟著甲和,去了內間的小廳。
甲和直接轉身走了,褚寧遠繞過屏風過去,就見一個穿著藕荷色碎花襦裙的小娘子,正坐在圈椅中繡著什麼,聽到他進去,也沒抬頭,口中道:「師父,等一下!我馬上就繡好了。」
褚寧遠含笑打量她。
這姑娘生的粉白乖巧,手上活兒卻利索極了,一針一線毫不遲疑,垂下的睫毛小扇子一樣微顫。
她繡過幾針,端訕了一下,又道:「行了行了,師父,為什麼要繡只狐狸啊!」一邊說著,就咬斷線頭,抬起頭來。
然後她一下子呆住了。
褚寧遠迅速施禮:「唐小娘,小生褚遙有禮了。」
唐秀手足無措:「你怎麼……不是,我是說,我師父叫你來的嗎?」
「是,」褚寧遠含笑抬頭:「小娘子不要慌張,是殿下叫我過來的。」
唐秀羞的耳根子都紅了,卻勉強的撐著,端端正正的還了禮:「褚小郎有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