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喪著臉道:「玥兒!我受夠了!我再也不想待在國子監了!我就不是那塊料!你看哪家還有像我這麼大了,還在國子監讀書的!我不想讀書了!我想學武!我想跟阿旌學武!當羽林軍!」
晏時玥無奈的拍拍他肩。
晏家,晏成淵是禁軍統領,晏時葳是邊關統帥,如今霍祈旌又是羽林軍統領……按理說,是真的不能再有人走武官路子了。
雖然求求明延帝,也未必做不到,可是,必定招眼兒,明延帝也為難。
而且晏時荼這個小孩兒脾氣……
晏時玥忽然靈機一動:「三兄,要不這樣,你不喜歡念書,你就去大理寺或者刑部啊!當個大理正什麼的,跟著人家跑跑腿兒,查查案子,審審案子,豈不有趣?」
晏時荼一愣:「查案子?」
她點了點頭,脫開身,去瞧了瞧霍祈陽。
霍祈陽盤膝坐在榻上,一直沉默著,直到她過去,他才道:「阿姊,我覺得這事不對勁。」
「怎麼了?」
霍祈陽道:「那個溫成,平時為人低調內斂,與人為善,雖然我沒見他與三兄為何吵起來,但是我過去的時候,看他言辭不留情面,不像是尋常口角,總覺得是在故意挑釁,下的手也重,而且他還動手打我,不依不饒的,這不合情理。」
晏時玥問:「溫成?」
「是,」霍祈陽道:「他好像是……林閣老的妻侄。」
「林弗建?」
一句話還沒說完,就聽外頭報,說是林閣老夫人來了。
晏時玥眉頭微凝,示意霍祈陽細問問她家傻哥哥,一邊就出來了。
溫氏帶著一個少年,也是鼻青臉腫的,看著比霍祈陽兩人嚴重多了。一進來,就連連請罪,一邊又道:「成兒,還不向殿下道歉!」
那少年就過來,想要跪下。
晏時玥抬手擋住:「不必。」
事出反常必有妖,人若反常必有刀,這少年一看就不是魯莽的人,此時臉上也沒有什麼情緒,不像是衝動幹過架的。
她就向那少年道:「我問,你答,不要說謊。」
少年看了溫氏一眼,卻並不慌張,道:「殿下請說。」
她道:「抬頭,看著我的眼睛。」
少年猶豫了一下,就緩緩的抬起眼。
晏時玥看著他,直接道:「是誰叫你這麼做的?」
少年猛的一怔。
他有一瞬間的慌張,然後迅速回神,道:「沒有,沒有人指使我,是晏時荼……」
晏時玥直接打斷了他:「行了,我沒什麼要問的了。兩位請。」
溫氏與少年慌張的對視了一眼。
晏時玥沒再給他們機會說話,直接轉身就走了。
其實她只是在詐他,但是他的反應告訴了她,確實有人指使!
而溫氏的反應,也告訴了她,這件事她也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