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延帝只是一時急怒攻心,太醫正在檢視,他已經悠悠醒轉。
耳邊是晏時玥的哭聲,明延帝眉頭微挑,張開了眼睛。
太醫道:「皇上?!」
晏時玥回頭一看,立刻撲進他懷裡:「阿耶你不要著急不要著急!」
她掛著淚,拼命的幫他順氣:「我的銀子全都給你!國庫虧的我全都給你賺回來,我加倍的幫你賺回來!賺不夠我就一直待在戶部,我一輩子待在戶部給你賺錢,阿耶……」
她哭著抓住他手:「你這樣我害怕!」
明延帝按住她肩,只覺得她全身都在發抖,衣服都是濕濕涼涼的。
明延帝急道:「阿耶沒事!玥兒不怕,不怕啊!」
他不住的拍著她背,一邊又叫:「成淵!」
晏成淵上前把她抱起來,明延帝看她額發都濕了,滿額是汗,急道:「趕緊叫太醫看看。玥兒不對勁!」
晏成淵點頭應是,抱著她下去了。
明延帝重又坐回御座前,掃視下方,神色冷厲。
百官幾乎應接不暇,直到這時,才急急道:「請皇上保重龍體!」
眾人齊聲道:「請皇上保重龍體!」
明延帝用手壓住額角,氣的連連冷笑:「國庫都快叫人搬空了!叫朕如何保重!七百多萬兩!你們倒是跟朕說說,這麼多的銀子是怎麼偷的!」
叫他如何不氣!
先帝爺性喜奢靡,又愛建佛寺,明延帝登基之時,國庫存銀還不到兩千萬。
明延帝在位二十年,勵精圖治,極少遠巡,也極少大興土木,算得上十分節儉,結果辛辛苦苦的豐了國庫,竟然全都便宜了這些蟊賊!
那邊晏時玥被晏成淵抱了下來,猶手足冰涼,全身發抖。
直到見了陽光,她做了兩個深呼吸,才緩緩的回過神來,低聲道:「爹爹,我沒事。」
她把頭依在他胸前:「我就是害怕,我想起永和宮那天……我就害怕,我可能是有點創傷後應激障礙。」
晏成淵低頭看她:「這是什麼?」
「就是,」晏時玥道:「就是一個人經歷過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,或者是很嚴重的受傷,或者是差點死了,然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,就會有些控制不住,沒關係的,不是什麼大事……」
晏成淵點了點頭,進了房間,把她放在榻上。
太醫上前給她把脈,晏時玥閉著眼睛,低聲道:「爹爹,你別走。」
晏成淵嗯了一聲,在榻邊坐下,大手壓在她額上。
太醫把了又把,晏成淵皺眉道:「怎麼??」
晏時玥張開眼睛,太醫想說又咽住,又請罪檢查了她的眼睛,把了把頸脈,半晌才道:「殿下,臣把著殿下似是滑脈,已經有孕約摸月余,恭喜殿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