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時玥問:「阿兄,你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呀?」
太子嘆道:「應該就這兩天了,這一回……」
一句話還沒說完,外頭馬義來了,先請了安,太子便問道:「父皇有事?」
「是,是,」馬義陪著笑臉,轉向晏時玥:「小殿下,皇上召您過去呢!」
晏時玥正倚倚蹭蹭的逗霍祈旌,完全沒覺得馬義是來找她的,聞言哦了一聲,這才起身走了。
留下太子神色莫測,其它人也覺得此時情形有些微妙,不由得低下頭去。
晏時玥回宮進了御書房,明延帝就跟她道:「『司貿』之事,朕准了,明日就下旨,你可準備好了?」
晏時玥點了點頭:「一下了旨我就著手做,先把告天下書發出去再說。我覺得這個也不用商議了,畢竟興建『司貿』之後,這就是我們戶部自己的事情了,就不知道下一任戶部尚書,聽不聽我話,不聽話就會很浪費時間。」
明延帝把擬好的旨意扔給她,晏時玥展開看了看,居然是晏時蕤接任戶部尚書的旨意。
晏時玥訝然了一下,一邊又道:「那曲斯年呢?」
明延帝淡淡道:「他不是想投效你?你用著方便就帶在身邊用,之後你去哪兒都讓他跟著你走。」
明延帝顯見是心情不好,這種話以前他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。
晏時玥隔著桌子拉住他袖子,柔聲安慰:「阿耶,別生氣啦,生氣會傷身體,我一定多多的賺銀子給阿耶用啊!」
明延帝嘆道:「朕只是……只是愧悔無識人之明!」
她絮絮的勸他:「做壞事的人,總會拼命拉人下水,去的並非沒有忠臣良臣,只是因種種緣故,未能上達天聽。此時亡羊補牢,猶未晚矣。等二兄去了,我們一起擬新規,以後都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!」
明延帝嘆了口氣,拍拍她手背:「去吧。」
晏時玥這才退了下去。
第二天早朝,連頒數道聖旨,首先是對於涉案官員的裁決。
庫兵、守兵、庫吏等,追回庫銀、全部斬首,家人流放。
自先帝時起三十餘年間,歷任管庫郎中,全部抄家、斬首、家人流放。
歷任尚書、侍郎,按任職年限罰銀,每月罰銀一千兩,降三級留用。
歷次查庫御史,按查堪次數罰銀,每次罰銀五千兩,降三級留用。
這比預想之中略微好了些,起碼沒殺,沒罷官。可是這罰銀,也是實實在在的肉痛。
當然了,也沒人敢說什麼,齊齊謝恩。
其次,是通過了戶部加設「司貿」的請旨,並且言明,此司的直接領導是平相晏時玥。
然後是晏時蕤任戶部尚書的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