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瑜跪坐著給她捏腳,一邊答道:「聽說這兩日略好些了,一葉過來,說是晚上還用了半碗肉雲吞。」
皇后點了點頭,道:「算著也快三個月了吧?」
「是,娘娘,」瑾瑜道:「到月底就有三個月了。」
晏時玥起先是吐的厲害,後來吐的略微輕一些了,又嗜睡,算著有一個多月沒進宮了,皇上皇后不定哪會兒就要問,所以她的太監一葉,是天天兒得往宮裡跑一趟的。
瑾瑜便安慰她:「能吃就是好事,興許這兩天就能好些了。」
皇后閉上眼睛沒說話。
她是擔心明延帝。
明延帝自從國庫之事,被氣昏了之後,身體就一直不太好,看著整個人都不對勁。
問他也不肯說,她又不能查他的脈案,只能盼著閨女進了宮,開解開解,或者想個法子。
可偏偏閨女也一直沒來。
皇后半晌才嘆道:「睡吧。」
這事兒,不止晏時玥,連太子也不知道。
明延帝的脈案,他若下了令不讓人看,自然是沒有人敢泄露一星半點兒的。
而細微之處,唯有親近之人才能察覺。
下午晏時玥難得的出去跟大家一起吃了晚飯。
吃過飯,看她精神不錯,曲斯年試著跟她說了說這陣子的事務。
他現在是司貿的主管侍郎,差不多的事情都是由他來經手的,畢竟是個新東西,他心裡實在是沒底,又不敢來打擾她。
現在玻璃工坊已經由朝廷全面接手,擇地重建了,這會兒正在日夜不停的生產。
曲斯年道:「玻璃製品要保密,所以,全都由國營玻璃坊製作,然後在各地建玻璃店鋪,朝廷派員管理……想讓店鋪遍布天下,一時有些難,我們可以先擇選幾處……」
「不行,」他還沒說完,她就打斷了他,「這不行,你這個做法,跟孟家這種家族行業有什麼區別?太浪費錢!也太浪費時間了!」
他問:「所以?」
晏時玥道:「我的想法與你恰恰相反。我認為,應該挑幾個地方,每一個地方,建一個國營玻璃坊,然後賣玻璃製品的店鋪,我們直接招加盟商。」
曲斯年一愣,他緩緩的重複:「加盟商?」
「對,」晏時玥道:「我們只供應玻璃製品,讓他們本地的店鋪來買,讓他們想辦法去運輸,去賣。」
曲斯年道:「地方一多,就很難保密。」
「保密簡單。」晏時玥擺手示意影衛警戒,然後才壓低聲音道:「這東西,說白了就是一定的比例,我們可以取出小小一部分,弄的面目全非,把這個稱為『秘方』之類的,然後每次都要加這個比例才對,不加就不成,那麼,我們只要把『秘方』控制起來,也就保密了。」
「說白了,這個要防的主要是細作,你想想,整個大晏,就算有人偷了去,這東西頂著『國營』的帽子,又有誰敢賣?那不是白偷麼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