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如果要撇清,怎麼也應該表示一下,例如說一句此事性質惡劣,從重處罰,又例如表示此事我不知情,處理也不要顧及我,等等。
太子如果要回護,那更應該多說幾句,例如什麼糾紛需要嚴加核查,之類的,暗示他打各打三十大板……
可他就是十分中肯又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。
這叫他著實想不通。
就這麼短短的一句話,四皇子來回看了好幾遍。
然後他悚然一驚。
這是「君」的口吻。
在這件事情上,他是站在上位及為公的位置上的,這不止是衝著這件事情,也是在察看他。
但這樣一來,為難的就是他了。
本來太子去了行宮,這個時間鬧出這樣的事情,太子才會來不及反應。
可是這樣一來,就等於是他,四皇子,他在皇上、太子不在都城時,處理了先皇后的族人!里外不是人!
四皇子一瞬間就覺得背上爬滿了冷汗。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。
太子照例叫人抄錄了摺子內容及批示,放到重要的那一邊,等著明延帝回來看。
陳允信道:「殿下當真不管?」
「不管。」太子淡聲道:「做下這種事情,該死!身為孤亡母的族人,不謹言慎行,反倒仗勢欺人,孤身為人子,第一個不能容。」
陳允信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,恍然點頭。
太子頓了一下:「此事,四郎自會公正處理,而在此事之上,公正就意味著嚴苛,四郎不是玥兒,玥兒想做晏青天,想做巨富,都可以,無欲則剛。但四郎若是做了晏青天……呵,再想下來,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。」
不是他要逼他,是事情到了這一步,他只能往晏青天的路上走。
可是公正,哪是這麼容易的?
晏時玥襄理刑部,公正無私,滿朝樹敵,險些喪命,但她不在乎,又有明延帝的全心維護……但四皇子有什麼?他一旦走上晏青天之路,就是與他所圖,背道而馳!辛苦到頭,不過是一「能吏」爾!
…………
此時,河道鎮的錫畫鋪子中。
晏時玥轉了一圈兒,簡直眼花繚亂,而且雖然錫不值錢,但錫畫還真挺貴的,動不動一幅幾百兩。她懷疑這家店根本就賣不出去,所以才要送的。
回頭時,卻一眼看到了一個男子的畫像,那畫中男子樣貌俊美,一身甲冑,正伸手要去拿旁邊兵器架上的長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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