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有人急匆匆跑過來:「殿下,皇上問出什麼事了?」
「沒事,」晏時玥道:「跟阿耶說沒事,我自己處理。」
那小太監應聲去了。
晏時玥聽著後頭孩子哇哇大哭,就擺手道:「太晚了,先帶下去,好生看著,江余安你自己也好生想想。」
她就回去了。
早上曲斯年把江余安的履歷拿了過來。
江安,字余安,二十歲,興平縣人士,商賈出身,父親江平,母親葉氏,祖父江誠,祖母崔氏。
但現在崔氏及其父母都已經去世了,只有祖父江誠和他還活著。
所以江恨別難道就是江誠?那江余安是他的孫子?
一念尚未轉完,明延帝的影衛過來,把一個木匣雙手奉上。
這是清理錫屋的時候發現的,估計本來是擺在顯眼的地方,但後來錫屋是整個被起出來的,所以反而埋到了下頭,直到最後才找到。
這應該就是江恨別寧死不肯說出藏銀之地的理由了吧?
打開看時,裡頭是幾件陳舊的首飾,以及一封信。
信是江誠寫給江余安的,寫的還挺文縐的,曲斯年一邊看,一邊給她解釋了一下。
江誠是無心派的傳人,確實是念秧,但門派規矩森嚴,不傳兒、女、女婿,只傳徒弟門人。
江誠自少年時就是其中的佼佼者,自負聰明,四處行騙,自從被崔煙雨所救,為崔舫做假元寶,掉換庫銀,就認為這是念秧行當的巔峰了,畢竟那可是國庫啊!
於是他找到了人生目標,決定以後專精一道,只做魚目混珠以假亂真之事。
之後娶了崔煙雨,死遁離開,在興平縣安家,但仍是四處行騙,最遠的甚至到過喀喇汗。
一直到「驚聞噩耗」,趕回家來,因懷念亡妻,改名為江恨別。
同時因為唯一的後人,也就是他的孫子江余安想重振家業,但他並不會做生意,於是就決定「重拾舊業」,並且改掉揮霍的毛病,把每次行騙所得銀子的大頭,全都留給江余安。
而且江恨別發下的弘誓大願,是有生之年,將這六百萬兩全都換成真銀,保孫子餘生富可敵國……種種。
可真是,夠雄壯的。
晏時玥和曲斯年相對無言,真的是完全辭窮了。
說真的,刨去這個「事業」本身,這個江恨別絕對是情真意切,他是真心的舍小家顧「大業」,也是真心的去研究去努力,對這份事業愛的深沉,然後把僅餘下的那點兒愛,給了孫子江余安。
晏時玥嘆道:「來個人,把江余安帶過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