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思來想去,沒有人能幫我,我沒有辦法,我只有來求你……我只望能幫著你,早一點打醒他,在他還沒做下什麼不可原諒之事之前,就打醒他!阻止他!我只求留下他的命,哪怕一輩子沒什麼差使都好,只要活著就好!」
她翻身跪下,攀著她的膝蓋:「殿下,求你了!求求你!」
晏時玥久久無言。
蘇軾曾道:人皆養子望聰明,我被聰明誤一生。惟願孩兒愚且魯,無災無難到公卿。
是否,便是這樣的心情??
晏時玥緩緩的道:「抱歉,我幫不了你,你若有此心,還是多與四兄聊聊的好。」
她抽身讓開她手:「失陪了。」
賢妃哭倒在地。
晏時玥走出很久,還能聽到她壓抑的哭聲。晏時玥加快步子,走出了大院兒。
也就在那之後,賢妃慢慢的收聲,直起了腰,臉上的悲傷,漸漸被不安所取代。
她……信了嗎?
她會怎麼做?她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,會不會弄巧成拙?
晏時玥一路慢悠悠的走著,若有所思。
琳琅推著孩子走了一大圈回來,剛好在院門口碰上她,晏時玥剛彎腰看了看孩子,就見有人急匆匆跑了過來,卻是太子的貼身大太監王朝卿,迅速附耳說了幾句。
明延帝從回來就開始忙,直到此時,才空出手來處理太子少傅劉松成彈劾太子一事。
本來這種事情,就是一筆糊塗帳。
如今太子名譽洗白,劉松成反正當時也沒拿出什麼證據,只需要自承糊塗,這件事兒,明面上就過去了,當然太子之後不可能再跟他親近,但也沒有權利罷免他,等明延帝找個由頭罷免了就好。
至於他為什麼要彈劾,這個慢慢再說,明延帝也許都不會去干涉。
但沒想到,明延帝一問,劉松成當場跪地行了大禮,指天誓日的表示,他確實親眼看到了太子行文不尊亡母諱,口口聲聲,「臣不敢欺瞞皇上、臣以身家性命擔保,臣所言句句是真!」
這,就一下子僵住了。
要知道,「傅」相當於半師,不管他做了什麼,太子都不能出面指責他。
而明延帝,這就好像是他給兒子請的老師一樣……他在這件事情上也不便多說,不可能公開幫著太子。此事原本應該是一件劉松成知趣的事情,可他梗著脖子非要不知趣,就非常棘手了。
旁邊諸臣紛紛勸說,「想必是劉大人看錯了。」
「沒有!」劉松成道:「我沒有看錯!我敢對天發誓!」
「劉大人先起來,慢慢說。」
「不,今日之事,沒有結果,我將長跪不起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