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欣道:「沒聽說他的信兒,應該就做生意唄!」
「這樣,」晏時玥笑眯眯的道:「傳個信兒出去,叫人攛掇他來找我討官兒。」
微欣也不問為什麼,就應命而去。
曲斯年道:「相爺,你想做什麼?」
晏時玥道:「你在商部也待了這麼久了,你倒說說,我想幹什麼?」
她才剛吟過詩,曲大人也不傻:「你是想叫孟以求學會了去演示?可是那又何必?不用他也好賣啊!」
她道:「我問你,你覺得這紡織機和縫紉機,賣給誰?」
「成衣店,綢緞莊之類的地方啊!」
晏時玥看著他,忽然收了笑:「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杞人憂天了,我在想一個問題。你還記得林弗建講的『服帛降魯梁』的故事麼?」
曲斯年點頭,晏時玥道:「如果說,我們賣很多機器出去,很多工坊的效率會驟然提升數倍,對於棉花的需求大增,這之後,大家會不會只種棉花,不種糧食?這是一,第二,這會不會有很多的織女沒活兒,沒收入?」
她皺著眉頭:「我們商部雖然是專門賺錢的,但也要建立在某個平衡之上,所以關於紡織機,我的想法是,我們開官辦工廠,我們不賣機器,只賣紗,例如現在西北這邊,種棉花的多,我們就不在這邊建工廠,我們想鼓勵那一邊種棉花,就在那一邊建工廠,有我們的指引,各地商人就會聞風而動,而這個『度』由我們來把控,工藝保密也相對容易些,這其間,可能一開始會賠錢,但長此以往,就會促成某種平衡,這才是『國營』的意義所在。」
曲斯年一瞬不瞬的看著她。
他好像在這一刻,真正體會到了經濟的重要性。
晏時玥續道:「至於縫紉機,我的想法,主要的目標客戶,也不是工坊。回去之後,我想叫皇后和後宮先學,學會了之後,挑個日子,當眾演示,然後叫這些世家婦人,官眷貴女去學,去買,用這種方式來賺錢。然後我們把縫紉機換個樣子,賣給那些小富之家,就是那種咬咬牙就能買下的人家,她們學會了,自己可以在家做衣服。」
她頓了一下:「這個容易,但這中間,仍舊是我說的那個,這樣一來,就有許多織女繡娘閒下來了,他們要怎麼生活呢?」她看著他:「你倒說說看?」
曲斯年想了想:「紡織機的紡錠,要改成用到縫紉機上的那一種紡錠,不是很容易麼?可是你在那張圖上,特意畫了不同的紡錠,多費一遍事兒,又弄一個小機器出來……就是為了要把這個機器給他們用麼?」
晏時玥笑了:「對。孺子可教!」
她跟他道:「雖然我很霸道,但你也要敢想才好。」
曲斯年笑著應是。
她道:「這個機器小,便宜,專供縫紉機,把做線軸兒的活也派出去,也算是給他們一個生計吧!」
兩人商量妥當,曲斯年就去安排官辦工廠的準備工作,晏時玥就過去找明延帝,主要是想讓皇后和妃子出面,肯定得跟明延帝報備一下。
晏時玥覺得七夕這個節就很不錯,乞巧的時候展示一下,很應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