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見微言之有理。」唐俊琛忍不住插話:「貿易之事,利國利民,未來也將大有可為,絕不是一時應急之策。」
趙謝皺眉道:「照你這麼說,讀書還不如做生意了?」
周見微笑了笑:「都可入仕,都可報國,相輔相成,兩全其美,又何必論個短長?」
這話說的甚有氣度,連進士科的人都覺得順耳。
但趙謝偏不就坡下驢,朗聲道:「鄙人見識短淺,著實想不通,大字不識一個的人,都能得中貿易科,是何道理!這樣的人做了官,真真要貽笑大方!」
卻聽有人遙遙應道:「你確實見識短淺!一句話罵了朝中一多半武官,你膽子倒是不短淺!」
趙謝憤怒扭頭,就見一人策馬而來,身後還跟著不少人。
都城之地藏龍臥虎,惹不起的人到處都是。
趙謝臉色微變,頓時就閉上了嘴巴。
那人已經馳到了近前,卻是霍南,掃了趙謝一眼,也不多說,就笑道:「阿琛,師娘叫我來接你。」
唐俊琛臉都紅了,急拱了拱手,迎上前去,「阿南,好久不見。」
霍南直接招手,叫了一輛宇文車,自己也坐了上去,唐俊琛與周見微說了一聲,就上了車,留下旁人面面相覷。
半晌,孫少宇才道:「原來阿琛在都城有親?」
周見微道:「我也不知……不過,據說阿琛出身龍門縣聚寶村。」
孫少宇吃了一驚:「聚寶村啊,那豈不是福娘娘待過的地方?」
「你等等!」旁人也想了起來:「我記得許六元有三個弟子的,其中有一個就在龍門縣……難道是他?」
大家面面相覷,孫少宇忍不住一拍大腿:「阿琛藏的可真深啊!」
趙謝的臉色更是難看的厲害。
他是廣成伯的族侄,不算遠的關係,就算這一次會試不中,也能謀個缺,官身是穩穩的。
他雖然不敢說出口,但心中也一直為此矜傲,沒想到,身邊這個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唐俊琛,居然與晏時玥扯上了關係!
那可是廣成伯都惹不起的人。
其實這會兒,唐俊琛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麼得意。
霍南笑跟他道:「怎麼到了也不過來?要不是有行卷的,師娘叫人打聽了一下,還不知道你也到了!」
唐俊琛苦笑道:「我無顏見師父。」
「怕什麼,」霍南笑道:「你的名次,許先生早就知道了。」
其實唐俊琛和霍南算熟,只是霍南在聚寶村時,還是一個冰山男孩,話都沒說過幾句,乍然變的這麼熱情爽朗,唐俊琛還有點兒接受無能。
宇文車很快到了國公府,霍南跳下車,帶著他進去。
晏時玥抱著孩子坐在廊下,見他進來,便笑著站起來:「阿琛。」
唐俊琛上前幾步,肅容行了大禮,道:「殿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