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七郎不是你,他怕死,而且他有所求……但他現在已經十二歲了,很多觀念都已經成形,溫和的,教餃子年糕這種按部就班的方法,對他已經沒有效果了,所以我必須用激烈的手段,硬生生的把他扳過來。」
她頓了一下: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說的,全都是實話,我問心無愧。」
她抽身走了。
留下恪親王匆促的眨了幾下眼睛,驚疑不定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皇后也召見了寧答應。
寧答應跟七皇子這對母子,真的是一模一樣的……沒腦子,沒壞心。
但就算覺得她不是個有威脅的人物,有淑妃的事情在前,皇后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,掰開揉碎了跟她說清楚,給閨女把這個好給賣出去,別操心費力半天,還叫人誤會。
皇后問她:「你只想想,若是沒人管,此事會如何處理?」
要知道,後宮是世上最捧高踩底之處,得寵的主子,一個太監也可以欺凌嬪妃,不得寵的,病了請個太醫都不容易。
而寧答應就屬於不得寵的邊緣人物,七皇子自然也是。
這句話嚴格來說,並不算不「敬」儲君,太子也絕不會因此責罰,但這句話真正得罪的,並不是太子,而是明延帝!
明延帝才是「女太子」的始作俑者!
他讓晏時玥穿杏黃袍,造就出一種兩相制衡的局面,這中間有許許多多的考量,但是不管他有多少考量,最終都是為了皇權穩固長治久安,他絕對絕對,不可能想聽人說「太子全靠福晏!」
就好像晏時玥說的,君權不容挑釁,輕視儲君這種行為,明延帝絕不能容。
哪怕七皇子一個極其得寵的皇子,為了向外界傳達出這樣的態度,明延帝也必須重罰!
到時候,罰的絕對是七皇子自己!
要知道,罰一個后妃,說到底,是皇上內闈之事,升升降降,起不到什麼決定影響,但如果罰了七皇子呢?本來就不得寵的一個皇子,又是因為一個如此犯忌的理由,被重罰了,那才真是踩到泥里了,再無出頭之日。
皇后真的是費了諾大工夫,才叫寧答應徹底明白了這件事,一時間後怕不已,臉都白了。
只要把這個關鍵問題想明白了,其它的,不用說寧答應也明白。
還是那句話,宮中最怕的不是管教,是漠視。
晏時玥把他帶過去管教,不管教的好,教不好,都起碼證明,晏時玥會管他,就這麼一個舉動,比彬彬有禮的說一萬句話都管用。
她肯接下這個麻煩,拉七皇子一把,寧答應感激涕零。
等寧答應走了,瑾瑜才道:「這位雖說腦子不大好使,倒是個知恩的。」
皇后嘆道:「知恩就好,玥兒攬上這事兒,能叫她們母子知恩,也不枉操心一場。」
瑾瑜道:「可奴婢不明白,陽少爺為何要給小殿下,攬和這麼一檔子事?」
皇后不由一笑:「你也蠢了!阿陽,才真是個好孩子呢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