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,明延帝也把文稿全部看了一遍,又交給許問渠潤色,但許問渠和曲斯年看了一天,卻沒動筆改。
就連非常白話的那幾句詩,他們都覺得不必改,大俗既大雅,要想讓民間流傳,就得直白些才好。
但是被晏時玥叨叨了一番,許問渠還是動筆小修了幾處,一邊重抄了一遍,然後書名就叫做「尋道」,作者名就叫做「正道」,然後就交下去刊印了。
晏時玥完成一樁大事,心情也輕鬆了,隔天還帶著兩小隻,出去玩了玩。
她去了當地有名的桂花林。
結果才下了馬車進了林子,斜刺里,忽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,影衛瞬間出現,刀劍齊出,將那東西斬成了幾段。
晏時玥正抱著年糕,下意識的一把摟進懷裡。
然後才看到,地上的居然是一截碎了的桂花枝。
晏時玥皺眉抬頭,就見一個一身錦衣的少年,站在枝頭,向她拱手:「無心派蕭棠枝,拜見相爺。」
晏時玥看著他。
這位蕭棠枝,長的是那種超越性別的好看,但這個出場,恰好是目前的她,最不喜歡的一種出場。
她一時沒說話,蕭棠枝抬頭看了過來。
對面的姑娘眼中,沒有他見慣的痴迷,只有淡淡的無奈和不解。
然後她開口,道:「那個竹筒是你放的吧?」
蕭棠枝挑了挑眉,輕飄飄的落在地上,無視一眾執劍的影衛,瀟灑極了:「是。」
晏時玥道:「為了一個光鮮亮麗的出場,等上一個多月,值得麼?」
蕭棠枝不由一呆。
她又道:「如果影衛劍快,殺了你,你虧不虧?」
他一抿唇,眉眼間微露傲氣,正想說他們殺不了我的。
然後她又道:「正兒八經的遞帖子上門拜訪,不好嗎?不省力氣嗎?」
蕭棠枝神色冷了下來,他道:「看來相爺是不歡迎我了。」
她道,「是的。」
她把孩子交給後頭的霍祈旌,道:「如果你是要用江先生的人情,換一個機會,我可以答應你。聽說你曾奉他之命,清理門戶,這個功勞,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……但是,我希望你能想清楚,你要的是什麼。」
蕭棠枝微微凝眉:「什麼意思?」
她道:「你如果嚮往江湖的自由自在,那麼,你根本不用來找我啊!如果你想要的是入將出相,那麼你又為何要做此離經叛道之行?」她認真的重複:「總之,你好生想想。」
她並不是那種達官貴人的盛氣凌人,反而有種……詭異的,恨鐵不成鋼?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