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男人之中的「成功人士」,拜吊癌習慣慕的那種「強」,他的一句話,比她說十句都管用。
關鍵是寫的好啊!哪怕真的三觀不正呢,光文章讀起來也是琅琅上口,警句頻出,尤其她前段時間真正用功過一段兒,就益發覺得好看。
絕對可以迅速占據輿論主方向。
晏時玥來回讀了三遍,贊道:「人間殺器許六元!」一邊還提筆蘸墨,把這句話寫了下來,讓人給許問渠送過去。
這一夜,鎮上註定是不平靜的。
聖駕正在吉州,福晏公主親自砸了戚家書院的場子,這在當地,算是一場風波。
戚家書院束脩不少,入學的又是女子,學的又不是什麼能用的東西,貧苦人家是不會來的,來的都是小富之家,在這鎮上,可以說都是頭面人物了,乍然被人推翻,甚至被人一一上門勸說,這些人心裡肯定過不去。
尤其是,來的人還帶了大夫和醫女,給妻子和兒女檢查身體,但凡有膝蓋受損嚴重,終生不能痊癒的,說話的時候都要男子跪著聽,這樣的奇恥大辱,哪怕沒有外人看到,也叫這些人憤怒極了。
憤怒,卻不能說。
本來還沒人知道,說出來,豈不是人人都知道他叫妻兒跪壞了膝蓋?
所以就只能拿著合離說事兒。
說寧拆一座廟,不毀一樁婚,沒見過堂堂的皇家公主,逼著人家合離的。
再說了,戚家學堂,在很多男人心目中,也是一個很好的地方,尤其戚雲端,男人沒有不喜歡的,絕色、清純,又卑微柔弱,姿態低到塵埃,能把人捧成祖宗,而且……那帽紗「無意中」掀起也是神來一筆,不少人覺得自己是幸運的,特別的。
即便後來知道許多人都「特別」過,這帽子乾脆就是特製的,仍舊忘不了那驚鴻一瞥的美貌。
吉州書院之中,一個青衫書生十分篤定的道:「嫉妒。」
他壓低聲音:「女人的嫉妒啊……你想啊,這天下,說起最有名的女子,非福晏殿下莫屬,可是,你去外頭打聽打聽,有幾個說她好的?是啊,我知道她是個好人,可是,從女子來看,她曾隨軍出征,又長年混跡朝堂、市井、工坊,哪一處不全是大男人?這樣的女子,何談貞潔二字?」
他眾生皆醉我獨清的搖著頭:「一個這樣聲名狼藉的女子,見到賢良淑德,謹守本份的正經女子,怎麼能不嫉妒?她行事張狂,顯然自視甚高,卻偏偏不學無術,只能做些商賈之事……她自己寫不出這樣的文字,又怎麼能容忍旁人寫的出?說白了,不過是嫉妒罷了!」
旁人都十分稀奇的看著他。
要知道,吉州以前確實是山高皇帝遠,大家沒事說兩句閒話無妨,可是現在……聖駕就在吉州!福晏殿下剛砸了場子,這位就敢在人前公開說人家是嫉妒?腦子不好使吧?
遙遙的,有人靜靜的看著這一邊。
書院山長陪站一旁,頭上的汗一重又一重,嚇的整個人都哆嗦了,就是不敢開口。
旁邊影衛低聲道:「這位,就是……」
他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