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延帝笑道:「多少有些道理,畢竟這可是朕的相爺,總該有點籌算的。」
他打量了她幾眼,「到了江南,你也別在後頭躲懶兒了,跟著朕罷!」
「啊?」晏時玥隨口道:「您不是只見文人麼?帶著許先生不就行了?」
明延帝瞪了她一眼:「撥一撥轉一轉!自己好生想!」
晏時玥其實說完那句話,也回過味兒來了。
江南自古是富庶之地,蘇湖熟天下足,說一句聚寶盆絕對恰如其分。所以,對於上位者來說,最大的問題就是……貪腐。
之前的巡視,主要是安民的政治秀,那些地方的官員全都在可控之中,時間又短,所以她不去也就不去了。
而如今到了蘇杭,估計要跟這些官場老油條們,周旋好一段時間,所以,她肯定是要露個面兒的,不然,人家還以為她這個相爺只是說著好聽的。
而且,明延帝也未嘗沒有讓商部與江南官場制衡的意思,錦繡司也應該開過來才對。
晏時玥點了點頭,開始沉吟。
明延帝又道:「江南武人眾多,幫派橫行,回頭還得讓阿旌去探探路。」
晏時玥點了點頭,自言自語的嘆道:「江湖啊……」
很快下了船,霍祈旌護送明延帝去嘉興閱兵。
皇后安頓下來等著,然後晏時玥就帶著甲和諸人,先行一步,到了杭州。
蘇杭富饒,商部和玥坊也開在繁華之地,生意興隆。
晏時玥帶著人低調入城,但進了城不久,就感覺有人盯著她們。
晏時玥穿著男裝,臉上塗黃了,但甲和幾人雖然穿著便裝,卻是沒易容的,總不至於,連甲和這張臉,也被人認出來了吧?
她不動聲色,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兒,看了看商部和玥坊的買賣,也看到了商部設下的密告箱子。
一看到那箱子,她就不由得眉尖一蹙。
當時說的,就是密告箱要設在人來人往之處,確保舉手能投,打消顧慮。
這個地方,倒確實人來人往,但是兩邊都是酒樓,隨便從哪一家酒樓上頭,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
而且箱子掛的也不算矮,就處於一個人必須直起腰,個子矮的還要踮腳才能看到上頭的投信口的程度。
這樣,如果有人要投信,就等於把自己暴露在人前,很不安全。
晏時玥深深的看了一眼。
密告箱都是商部和影衛設的,這是當初設的時候就不對,還是被人移動了?怪不得人家說江南官場水深!連她耳提面命的事情,都有微妙的「陽奉陰違」!
她也沒多說,便目不斜視的策馬過去了。
杭州刺史姓嚴,此時,正與一眾官員隨駕,晚間歇息之時,長隨才來稟報了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