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亂糟糟的想法中林漁不知不覺睡著了,被子好舒服,裡面熱乎乎的,他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。
感受到身邊少年呼吸平穩了下來,魏青山這才睜開眼。
他小時候日子也過得艱苦,他是家裡的老大,父母又偏寵小兒子,他從小就跟著家裡干農活,日子雖然苦但總歸能填飽肚子,後來又拜了山上的老獵戶為師,他就成了家裡的頂樑柱。
身邊躺著個人魏青山一時睡不著,只想著日後多打一些獵物,有了銀子多給他的小夫郎補補身子。
黑夜中魏青山輕嘆了一口氣,他身邊的熟睡的少年跟個小動物似的漸漸拱了過來,直到貼在了自己身上才安靜了下來。
魏青山眉頭微皺,怎麼身上這麼涼,現在已經開春了,雖然天氣還有些冷,但魏青山火氣大,早早就換上了薄被子,是他大意了,小夫郎身體單薄扛不住這早春的寒意。
魏青山動了一下想在取一床被子蓋上,他剛動一下,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小夫郎就哼唧了一下,還朝著自己身邊擠了擠。
魏青山不敢在動了,想著一邊有件給林漁披過的棉襖,他伸手拿過來給林漁又蓋了一層。
魏青山不由得又嘆了口氣,怎麼就這麼惹人心疼呢。
他身邊的小夫郎沒睡著的時候躺得直挺挺的,睡熟之後就團成一團朝著熱源旁蹭,兩人離得很近,魏青山甚至能感覺到林漁溫熱的呼吸,一下一下地撲在自己的手臂上,像一陣春日的暖風似的。
魏青山朝著林漁那邊動了動小腿,他碰到了一雙冰冷的腳,魏青山措不及防被涼得嘶了一聲,這都開春了這腳怎麼這麼涼。
他把那雙冰冷的腳夾在小腿間給他暖熱,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夫郎蜷縮的身體逐漸展開,但還是小小一隻依偎在自己手臂旁,跟個冬日裡尋求溫暖的小獸崽子似的。
魏青山一夜都沒有怎麼睡,旁邊睡了個人他一時沒有睡意,小夫郎側躺著腦袋抵著自己的手臂,魏青山只要微微偏過去頭就能聞見小夫郎身上帶著一絲甜意的香味,他形容不出來是什麼味道,但很好聞。
魏青山覺得自己偏頭的行為有點傻氣,但小夫郎真的香香的,他忍不住又偏頭聞了一下,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,翻身面朝自己的小夫郎,他一動小夫郎也動了,朝著自己擠了擠找了舒服的位子接著睡。
這下就成了林漁擠在了魏青山的懷裡,林漁的腦門直接磕在了魏青山的胸口,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自己的胸口,魏青山歇下的心思又起來了,他僵硬著身體不敢在動了。
小夫郎又軟又香,就連頭髮絲都散發著一股好聞的皂莢味道,魏青山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,早上天不亮就早早起來了,生怕自己的小夫郎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。
林漁覺得有些刺眼,他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,渾身懶洋洋的,整個人像墜入雲端一樣,好舒服,像小時候他娘摸他的腦袋一樣。
林漁抱著被子蹭了蹭,他已經醒了但身體卻貪戀這難得的溫暖不願意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