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笨蛋雲哥兒,連個小嬤都不會喊。」何冬冬在旁邊打趣道。
「呀,呲!」
幾個人都被逗笑了,啥都不會說呢,先學會了個吃。
除夕的晚飯林漁就給弄了個紅燒羊肉,天氣太冷就不守歲了,幾個人各自回屋去了。
林漁和魏青山躺在床上說著閒話,「一轉眼在山上都住了大半年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等下山了就能種咱家的地了,地窖是不是還剩些糧食呢,夠我們吃到收新糧嗎?」
「還有四袋子呢,夠我們吃的了。」
「那就好,開春了這糧價估計也貴。」
他們幾人在山上過年,村子裡的眾人也在過年,今年雖然過得艱難了不好,但總算是熬過這個冬天了。
村子裡也太平了不少,聽說朝廷派下來的隊伍剿了不少的匪徒,就剩下不成氣候的歹人,眾人見朝廷沒有不管,也都放下了心。
等天氣暖和開春了,五月底新稻一下來,這場天災就算是徹底過去了,就算是沒有糧食吃,但山上的野菜一冒出來也就餓不死人了,天氣一暖和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了不少。
何大柱何二柱過年前幾天就把家裡的媳婦兒孩子給接了過來,桑娘也帶著青哥兒回來了,現在人人都知道了朝廷剿匪的消息,大家心裡都安定了下來,聽說就連鎮上的逃荒的百姓都開始陸陸續續回去了。
聽說是朝廷給派了糧,願意回去的一人給一斗米,這過了年天氣一暖和野菜都冒頭了,怎麼也餓不死人了,不少人都紛紛領了米回去了。
就連魏二也趁著夜色逃到了村子裡,他們在的鏊子山偏遠,朝廷一入冬那會就開始剿匪了,他們到現在才聽到消息,寨子裡人心惶惶的。
何況都是流民,他們這幫人霍霍了不少的村子,作惡多端,怎麼都是死路一條,乾脆豁出去了接著干打家劫舍的勾當,打定主意了要占山為王。
但魏二和他們不一樣,他家可是有房有田的,他當初混在土匪窩裡就是想吃口肉,在發筆橫財,他現在可是攢下來了三百多兩銀子還有金銀首飾,他可不想腦袋落地了。
夜裡他騙了夏板子出來,直接把夏板子給推到了懸崖底,然後卷了他和夏板子的錢財摸黑回村了,這下他身上的銀子足足有五百多兩呢!足夠他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!
魏二回家的時候夏荷花餓得直啃稻草,魏老太自己在屋裡蒸著干米飯,夏荷花看見魏二以為是見鬼了呢,嚇得她叫了起來,魏二捂住了她的嘴,「小聲些。」
「魏二你沒死啊,我還以為你死了呢。」夏荷花看見完好無損的魏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「有吃的沒,有吃的沒,給我一口吃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