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漁看得心裡不好受,他嘆了一口氣,作孽呀。
林漁三人也回了家,去年一年大家都不好過,他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看見了山間多了不少的新墳,冬日苦寒又吃不飽,怕是村里上了年紀的老人去了不少。
見馮家一家遭了難,好好一個哥兒就這麼沒了,林漁心裡的喜悅也被衝去了幾分。
第二天一早吃了飯,魏青山去何家借了犁子,三人下了地準備先把家裡的旱田給翻出來,騾子拉著犁翻地,林漁和趙月月就拿著鋤頭把翻出來的土塊給敲碎了,這地有些硬,翻到了下午才把地給翻好,明日就能把小麥給播種上了。
現在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春耕,田地里很是熱鬧,儘管現在還吃不飽飯,但大家都攢足了力氣下地幹活了,就連小孩子也跟了上去,儘管吃不飽飯,但現在春天了後山又冒出不少的野菜,也比冬天那會好過多了。
大家都忙著耕種呢,這場天災仿佛已經過去,村子裡巡村的隊伍也沒了,都在地里幹活呢。
林漁和魏青山收了工回家吃飯去了,路上就聽見有人在說話,「我聞見魏二家天天飄著肉香味,我個老天奶奶,現在大家都吃不飽飯呢,他家頓頓都吃上肉。」
「可不是嘛,魏二也經常往鎮上跑,你說他家哪裡來的銀子。」
「這現在家家戶戶都忙著春耕呢,他家倒不急,地現在還沒動一點呢。」
「你信魏二說的他做生意賺了銀子,去年兵荒馬亂的,能做什麼生意,我看就是做了土匪打家劫捨去了。」
林漁和魏青山扛著鋤頭走在後面,正好聽見了前面的人在議論魏二家。
近了村子又看見夏荷花在村口的河邊洗衣服呢,她恰好端著木盆走了上來,頭上竟然還帶著半舊的金釵,手上也有兩個銀鐲子,看見村裡的婦人夫郎就笑了笑,「下地幹活回來了。」
她的臉上現在還缺著一塊呢,結了殼兒看起來有些駭人,但夏荷花絲毫不在意,擺弄著手上的銀鐲子還有頭上的金釵生怕人家看不見。
幾個人都沒有理她,扛著鋤頭紛紛離開了。
林漁自然也看見了夏荷花的金釵和銀鐲了,他和魏青山小聲說話,「看起來不像是新的。」
魏青山眉頭緊皺,「魏二怕不是真做了土匪了。」
這種人實在可恨,村里留不得這樣的人,要不然遲早招來禍害。
魏青山下午的時候就找了何大柱兄弟,三人覺得魏二怕是不乾淨得審一審,三人找了村長說了夏荷花頭上帶著半舊的金釵。
夏荷花還在沾沾自喜,不是看她的笑話嗎,她現在穿金戴銀的,看誰敢笑話她!
魏二拿了銀子去鎮上吃酒,現在鎮上太平了不少,那些流民也都回家去了,只剩下一下沒地方去的寡母的被鎮上的慈幼院給收容,還有不少女娘哥兒去年糟了難不得以流落風塵。
魏二嫌夏荷花破了相了,他去年在鏊子山山寨的時候過慣了左擁右抱瀟灑的日子,就想著花銀子在買兩個人回去當小妾,村里他也不想待了,要是被人家發現了就麻煩了,想著在鎮上買個院子過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