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上面的图样,花样是极美的,一针一线,绣的那样整齐…
得弟见他看呆了,又害怕等会儿家里人看见了他手里的那双鞋垫,竟是催促道:“你不是说时间不早了,怎么还不走?”
“我…”蔡卓越见她满脸羞得像是熟透了的晚霞,也懂得了她的意思,笑着点头,一边往外走一边道:“我这就走。”
蔡卓越走了,得弟才把那条手链放好,满脸红扑扑的进了厨房。
她才进去,招弟就已笑道:“大姐啊!你那手链还是收好哦!要是让三妹瞧着了,怕是要给你争的了…”
一听这话,得弟羞得要死,直跺脚,“二妹你刚才偷听…”
招弟撇嘴笑道:“我可不是偷听,谁叫你们说话不找个私密一点的地方,别人瞧不着,再说悄悄话呢!竟是在堂屋…我刚才刚刚准备出去拿点东西…”
得弟咬咬牙,夺过她手里的锅铲,就开始捣腾锅里的东西了,招弟再怎么说,就是不听的了。
不过是觉得好玩,就多说了几句,见得弟不理她,也觉得没趣,就没再这话题上面纠结了。
等饭菜要做好的时候,田光明和来弟也回来了。
吃午饭时,招弟把买过年猪的事情说了一下,田光明就点头,说这事包在他的身上。
果然,不过第二日就得了准信,流浪坝有户人家要卖猪。
因为是乡里乡亲,这猪肉的价格倒是只要了一个平常价,称量的时候,猪还是空着肚子的…
把买来的猪赶回家,为了不必要的麻烦,立马就请了隔壁村的一个屠户,帮忙把肥猪给宰了。
招弟是个胆大的,杀猪时,可是把双眼睁得圆圆的…她可总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。
她还在怔愣之间,张氏赶紧的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木盆子放在了猪血流出来的地方,只见红艳艳的猪血没多会儿就装了大半盆,没多会儿,又赶紧把盆拉开了。
来这几年,招弟还是懂的了许多东西,比如这会儿,用木盆装着的那猪血沉淀了就成了血旺,记得以前四川有道菜,好像就叫“毛血旺”…她却是爱吃的。
等猪死了,才见大人们把猪去毛,又用铁钩把猪倒挂着,才破开取里面的内脏。
这些东西是肯定不能丢的,就叫屠户帮忙把内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,招弟得闲了,才赶紧叫上来弟一起,端着木盆往小溪去。
走时,来弟却不放心,不停的交代道:“爹,等会儿一定要给我把猪脑留着啊!”
田光明笑着道:“你就放心吧!我记着呢!”
去的路上,招弟倒是好奇这来弟要把猪脑拿来做什么,出声问道:“三妹,你喜欢吃猪脑?”
来弟笑道:“猪脑用了白菜叶包好,放进火堆里烧,烧好过后可香了…以前我只吃过一次,是怎么的也忘不了那味了…”
想来也是,就村子里来说,每年杀过年猪的也没几家人,大多数都是去集市买上几斤肉,就算是把年过了。
小溪的水十分暖和,没多会儿,就把猪内脏给清洗干净了,回家的时候,刚好看见屠户在宰猪头,来弟几步就跑了上去,她还打算去摘菜叶的,一旁的庆有却早就拿着菜叶等在一旁了,那双眼睛也是泛着闪亮的光。
招弟记得前世那会儿吃火锅的时候还吃过这猪脑,看上去也没什么,可是当这会儿那猪脑从柱头里面掏出来的时候,她就觉得恶心了。
她皱着眉头道:“这怎么吃啊?”
“就这样包在菜叶里面烧了吃呗!”
说干就干,来弟和庆有已是迫不及待的把猪脑往菜叶里面放,得弟出来看见,却把东西接了过去,“这东西都没放调料,哪里会有多好吃?再说了,这上面的血丝都还没挑干净呢!赶紧的,去重新摘两张菜叶过来。”说着,已是细心的把猪脑上面的血丝挑了出来。
来弟和庆有也是一股脑的跑出去摘菜叶了。
等菜叶摘回来的时候,得弟把猪脑上面的血丝已挑干净了,又放了盐入味,才把猪脑放到菜叶上包好,不时地还说道:“就你们刚才包的那样子,能吃吗?”
两个小马屁精,立马点头说:“还是大姐包的好看。”
得弟自是不顾他们两个的话,拿着猪脑进了厨房,张氏正在做午饭,所以灶台里面还烧着火的,蹲身把菜叶放进火堆里,有灰紧紧的掩盖着。
虽说是烧东西,但却名不符其实,就像是烧土豆、鸡蛋一样,都不能用明火烧,只能埋进柴灰里…
“等会儿好了我再叫你们。”
两个哪里放心啊!就蹲在灶膛口看着,张氏立马眉毛一扬,沉声道:“你们两个要是给我把火弄灭了,别说是猪脑,今天中午,午饭也别想吃了。”
姐弟两这才不敢蹲在那里了。
得弟苦笑,看来她是个没威信的。
招弟也进厨房帮忙,就见那姐弟两站在厨房门口盯着灶膛口,心中也是一阵好笑,他们还不停的问好没好?可就是没人回答他们,都快把他们两给急死了。
好不容易,张氏才放了话,“二妹,给他们姐弟两看一下吧!记得跟个什么似的。”
招弟在火炉里找了找,才把菜叶给取了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