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話是這般說,但你總也得表現表現不是,」胡蘭幫他拍了拍腿上的花生屑,「您奶奶現在到底還管著家,總不能真看著她全都留給那小子吧?」
「他都已經分家分出去了,憑什麼還占好處!」周小富不忿的很,聲音都不自覺提高。
胡蘭拍了他一下,示意他小聲,「你奶你還不知道,她呀,就喜歡乾元,以前偏疼你叔,現今偏疼他兒子,雖說是分了家,可難保她不會偏心說不做數。」
「我看她就是老糊塗,周松根本就和她不親近,還上趕著……」
「好了,這些話就別說了,你以後啊,就多去她眼前晃晃,做做樣子也好。」胡蘭也是不滿周奶奶一心向著周松的,但也要管著兒子脾氣,免得下回惹了那老太太不高興,什麼好處也撈不著。
周小富還是不大情願,但到底是沒說什麼。
看他還算聽勸,胡蘭也稍微放了心,與他道:「說起來,還是你那媳婦兒的肚皮不爭氣,成婚這些年了也沒得生個一兒半女,沒個小的拉住老太太的心。」
一說起她,周小富可就來氣,「生不出兒子也不懂情趣,每日哭喪著臉像誰虧待她似的,看著就煩,娘,要我說,這樣的媳婦兒還不如休了她,沒半點用處。」
他這般一提,胡蘭倒真的是動了心思,她這肚子幾年沒動靜,這般耗下去也不是辦法,可真要再娶媳婦兒也不是說的,想要個好的得不少銀子呢。
況且,王翠香雖然不討喜,但幹活還算麻利,進門這幾年家裡大大小小的瑣事都交給她干,胡蘭清閒的很,真休了她還真有點不捨得。
她心中盤算著,嘴上沒忘了安撫的兒子,「你若真不喜歡她,待家裡有些銀錢,再給你納個小的便是,屆時啊,定找個知情趣的。」
周小富一下就來了勁,眼睛「噌」的就亮了,「娘,我看村里新來的那個沈小郎就不錯,長得好,還是個坤澤,好生養的很!」
「他……」胡蘭微頓,那沈小郎可是從大地方來的,眼界肯定高的很,說話做事也一副公子做派,看著便與他們不是一路人。
「怎麼了嘛娘,」周小富像是瞧出了她心中想法,拽著她的胳膊道:「他再心高氣傲,現在不還是跟個老太婆住在村里,一個坤澤無依無靠的,早晚要嫁人,如今都已家道中落了,還敢瞧不上誰。」
胡蘭一聽,覺得也有幾分道理,他們一個坤澤一個老太,家裡連個勞力也沒有,能在這村里生活幾年,還不得找個人嫁了尋個依靠,她家兒子肯娶,那可是做了件好事。
「那是,我們家兒子這般好,配誰都行,」她說完又有些遲疑,「就怕他以前過慣了少爺日子,心氣兒高……」
「嘁,一個坤澤,如今住在村子裡,早晚得低頭。」周小富抬手搓了搓下巴,坤澤嘛,跟那些姑娘家一樣,最是看重名聲,他若能跟人生米煮成熟飯,那豈不是……
想起那情形,他忍不住便笑了笑,如今同在一個村子裡,早晚會讓他尋著機會,屆時,他一分錢都不用花便能將人娶進門來給他做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