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輕嘖一聲,「松哥,你怎的這般時候還如此寡言,好聽話都不知多說兩句,人家只回了等你,可不一定應你啊,你還不趕緊獻獻殷勤!」
周松一愣,他倒是沒想那般多,坤澤一句等你,已是讓他喜的暈頭轉向了,哪裡還能想得起別的。
此時被一提點,心裡便有些急,面上雖不顯,語速卻快了許多,「那現下該當如何?他可會嫌我不會說話?」
林二柱皺著眉盯了他半晌,眼看著人已有些坐立不安,「噗嗤」一聲笑出來,「哈哈哈……松哥,我可從未見你如此過,這沈小郎當真是好大的威力啊!」
他這一笑,周松哪還能不知道他是耍著自己玩兒,當即鬆了眉頭,目光沉沉的看著他。
「咳咳……」林二柱被他看的嗆了下,不敢再笑,討好道:「松哥放心,人家沈小郎的脾性,既然說了等你,那此事便是十拿九穩了,我松哥這高大俊俏的模樣,哪個能不歡喜,你不愛說話,更顯得穩重,可靠!」
他話音未落,後腦勺被「啪」的拍了下,「哎呦」叫了聲,捂著被打的地方轉頭去看,是他娘親不知何時進來了。
錢嬸在他們旁邊的空凳子上坐下,又伸手戳戳他的額頭,「老遠就聽見你在這裡耍貧嘴,沒個正形。」
林二柱揉揉後腦勺,憨笑道:「這不是松哥突然要跟人求親了,我開心嘛。」
錢嬸笑瞪他一眼,轉頭道:「松啊,既要求親,可曾去尋過媒婆了,雖你已與人說好,但也不可因此慢待了人家。」
「還未曾,」周松搖頭,又解釋道:「我對這求娶之事不懂之處良多,便先來問問嬸子,以免出錯。」
「如此也對,你們這些漢子到底粗心,難免有許多想不到的,」他這話錢嬸倒是贊同,頓了頓,她道:「只是我們村里人對成親之事也是少了許多規矩,人家沈小郎先前多半是大戶人家的公子,若是對此事講究,嬸子也怕考慮不周,就說這六禮,我們便皆是從簡,這對人家……你是如何想的呢?」
成親時所說六禮,便是納采,問名,納吉,納徵,請期,親迎,其中有諸多的講究,過程自也是繁瑣。
村里人沒那般多講究,成親也不過是搭夥過日子,基本是請個媒婆送個禮,交換個生辰貼選定良辰吉日便好。
成親之日有個驢車牛車接新嫁娘都十分風光,擺幾桌酒席,大家一起熱鬧熱鬧便算過了。
林二柱當初娶媳婦兒的時候就借了輛牛車,牛腦袋上綁著紅綢花,喜氣洋洋的很是有面子呢。
對於錢嬸的詢問,周松幾乎沒有猶豫,直接道:「六禮皆不可少,求親前我便去獵兩隻大雁回來。」
納采時送雁,這點規矩周松還是懂的,他也不會在這上面虧待了沈清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