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過去打了聲招呼,「忠叔。」
時隔一年半,他再次坐上了這輛當初剛來雲星鎮改變他命運的車子。
心裡感慨萬分。
林忠點了下頭,扔掉手裡的煙用鞋尖碾滅,一向大嗓門的他今天也沉默不語。
具體許國勛沒和他說,但昨晚的那通電話林忠多多少少能感覺到他的怒氣,活到這把歲數不該問的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。
上了車,一路開往荷包嶺。
十分鐘之後下了車,和林忠簡單說了兩句轉身就往安檢口走去。
他低著頭,身上穿著林凡穿過的黑長袖,雙手插著兜,周身瀰漫著攝人的冷氣,迎面路過下站的人都自覺地繞開他。
檢完票上了火車,往自己的位置走過去,不小心撞了人,「你他媽長沒長....」那人突然愣住。
許秦烈冰冷地看了他一眼,「麻煩讓讓。」
那人點了下頭,側身給他讓出位置。
許秦烈往裡面的車廂走,找到位置坐下,把耳機拿出來戴上。
他閉著眼睛把耳機的音量開到最大,試圖隔離掉車廂里所有令他心煩的聲音。
下午林凡去醫院拿了報告回來,報告他也看不懂,不過檢查結果要先給許秦烈看看,從醫院出來就去了小洋房。
小洋房外一如往常那樣靜悄悄了,林凡拿出兜里的鑰匙開門進去。、
客廳空無一人,他在玄關處換了鞋,看到擺放整齊的鞋櫃,心裡沒來由的一陣不安。
「許秦烈?」他試著喊了一聲,可是沒人回應。
他立即把報告放下衝到樓上去,連推帶撞的開門,房間還是一個人都沒有,林凡臉色漸漸發白。
徑直走到電腦桌那裡,一眼就看到了許秦烈留下的紙條。
他顫著手拿起來看,密密麻麻的,幾乎占了整頁面紙。
-林凡,原諒我的不辭而別,我無法和你當面道別,但請你相信我,我很快就回雲星鎮了,
給我一點時間處理,我不在的時候招財就拜託你照顧了。
冰箱裡的小蛋糕有兩個過期了,我已經扔掉了,還有,桃子汽水也買了,冰箱裡都是你愛吃的。
對不起啊,明明說好和你一起去梧桐岐的,只能暫時先失約了......
林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完這滿滿一大篇的,看完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,泣不成聲了。
他蹲在地上,掩面痛哭,肩膀微微抽動著,雙臂環住自己抱著膝蓋縮起來。
昔日的小洋房裡,再也沒有那個聽到他聲音就會跑過來的人了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