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離開的後一秒鐘,許國勛捧著棋盤摔在地上,棋盤被摔得四分五裂。
他想不通為什麼會教出這麼個兒子,生出來克他的。
許秦烈沒有開車,身上只有兩包煙,一個打火機和手機。
他去了小時候經常去的江邊,不遠,走路能到,走著走著他開始跑起來。
一路狂奔到那裡,路上幾個散步和慢跑的人都往他身上投去異樣的眼光。
終於跑累了,許秦烈在江邊的坡上躺下來,閉著眼睛喘氣。
身上很不舒服,衣服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。
稍稍休息之後他撐著手掌坐起來,開始拆煙抽菸,直到把那包新拆的煙抽了將近半盒,才停下來。
拿出手機劃開屏幕,點開林凡的手機號碼發了條簡訊:我們分手吧。
第一百二十七章
他沒等林凡回信息,把手機關了機取出卡,拿著卡想拋掉,卻在一瞬間又猶豫了,猛地縮回手把卡緊緊握住。
這是林凡能聯繫到他的唯一方式了,他不捨得。
許秦烈在煙蓋上撕下那層硬紙,把卡小心翼翼的放進去包起來放進兜里。
看著江邊的水潺潺流動,平靜得感覺時間都靜止了一般。
開春他就要離開江北去上大學,上大學一直以來都是他最抗拒的事情,為什麼抗拒呢?
許秦烈突然想不起原因了。
或許是從初中開始叛逆了,回回在家裡見著許國勛,他都是滿眼失望地搖搖頭。
到了高中,他叛逆得更厲害,只有許國勛想不到沒有他闖不出來的禍。
老媽是疼他的,可是在許國勛面前,老媽也只是默默不說話。
曾經他還惡毒的想過自己不是他倆親生的,要不然怎麼會對他寄予最基本的希望都不曾存在過。
就那麼認定他會一直這樣嗎?
許秦烈笑了笑,眼角處緩緩落下一滴淚。
他哭了嗎?
抬手抹了下眼睛,手心瞬間濕噠噠的,真的哭了。
從小叔走了之後他就再也沒哭過了,還真是稀奇,許秦烈心想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許秦烈的生活過成了三點一線,偶爾去看望看望老太太,偶爾和姜卓和劉陽結伴去外面走走。
兩人都想試圖幫他打開心結,但許秦烈仍舊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裡,再也走不出來。
他在情緒方面控制得很好,秦嵐都以為他慢慢走出來了,只是不再對她親近,只有關乎到老太太身體的時候他才會多說兩句。
姜卓感覺許秦烈變了,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許秦烈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都能切身感覺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