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國勛很想好好跟他說話,但每次父子倆一說話就必定呈現一種針鋒對麥芒的情景。
最後許國勛只說:「那你看看情況,還有,」他停頓了一會兒,「你舅舅說過兩天...」
「這個我知道,我已經跟他說了。」許秦烈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,「正好有事跟你說,李醫生那邊我不會再去了。」
李醫生是許國勛介紹的,他說什麼也沒用,只能讓許國勛去說了。
「你...」許國勛額角上的青筋跳了幾下,把手機拿開丟給了坐在沙發的秦嵐。
秦嵐瞪了他一眼,「把電話扔給我幹嘛!」
許國勛頭也不迴轉身上樓了,秦嵐嘆息一聲,「小烈,你爸忙去了。」
「嗯,他應該沒有其他事兒了吧?」許秦烈接著說:「媽,我想跟你單獨聊聊。」
「小烈...」秦嵐打斷他的話,「下周一我和你爸一起去,到時候,當面說吧。」
許秦烈沒說話了,想了想還是嗯了一聲,「行,那掛了。」
秦嵐也嗯了聲,掛了電話就上樓去找許國勛,書房的門被她直接一腳踹開,「許國勛!」
許國勛捂著耳朵隔絕了秦嵐發出的咆哮,一會兒之後才把手放下,「別喊了,喊多了喉嚨不好。」
「我真服了你,趕鴨子上架是吧?」秦嵐橫眉冷豎地看著他。
許國勛搖搖頭,拉開抽屜取出一支煙出來,「反正事情早晚都得解決,剛才那會兒要是直接說的話,這小子指不定就跟我急了,他要是發作起來,現在身邊沒個人看著,該怎麼辦?」
所以他只能先讓秦嵐去安撫安撫了。
「下周一先去李醫生那裡一趟,晚點就去找他。」許國勛說著,嘴邊叼著的煙就被秦嵐一把搶了過去。
「抽什麼抽,我看我也給你找個醫生得了!」秦嵐瞪著眼,把煙扔進垃圾桶里。
許國勛無奈到不行,撓著頭坐在沙發上,「你兒子說讓李醫生別再開藥了,你怎麼說?」
「我能怎麼說,又不能逼他....」秦嵐說話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,逼迫許秦烈的後果她已經嘗過一次了,絕對不可能有第二次了。
「那就這樣吧,藥就不給他開了。」許國勛似乎是認命了,出神地看著桌上的文件看了半晌。
老太太去世到現在也有個半年了,這半年裡許秦烈一直抗拒治療,狀態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好。
許國勛一直覺得他在默默憋著什麼,這種感覺很強烈,也許是隨著他和林凡關係溶解的那個時刻,許秦烈就會在這個時刻爆發。
眼下不能確定,等下周一面對面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事兒,他頓感頭痛。
秦嵐嘆了口氣走過去,兩手放在他兩個太陽穴上,「遊戲的事,你就別管了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