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完,放下筷子誇讚了起來,「鳳仙,你這蕨菜做的不錯,很好吃,以前每年青黃不接的時候,你們奶奶也是這樣上山采蕨回來吃,如今家境好了一點,我已經多年沒有吃過了。」
說完,他又挾了一筷子。
不用他再說別的,光是他說的這兩句,便足以讓方氏的臉上一陣白一陣黃了,她不禁是怨恨起身邊的這個男人來,當著小輩的面,也太不給她面子了,她才剛說這蕨菜上不得台面,他就來一招回憶從前,還將從前的婆婆搬了出來。
她不禁又是瞪了林鳳仙一眼,卻是故意不去吃那碗蕨菜,只挾那酸菜。
她本來想著這蕨菜不好吃,林鳳仙又做這麼一大碗,到時候剩下來,她就可以找理由罵她費油費鹽了,卻沒有想到,底下的兩個小傢伙不給面子,不但夏河愛吃,就連一向跟林鳳仙不對付的夏江吃這蕨菜也吃的津津有味。
方氏最後的倔強也就是不吃這碗蕨菜了,卻沒有想到,身邊的男人又拆台,挾了一筷子蕨菜在她的碗裡,「這蕨菜真的挺好吃的,你嘗嘗。」
方氏只得吃了起來,還別說,這蕨菜做的還真不錯,沒有一點她記憶中的苦澀味,反而很有嚼勁,不但辣的過癮,吃完嘴中還有一種醋香味,正好是她愛吃的。
只是她剛剛說了不好吃,這會兒再去挾,未免太丟面,只能夠忍著,夏老爺子這次倒是看出了她的倔強,卻是笑著搖頭,並沒有再給她挾菜,反而是自己吃的津津有味。
等到吃完飯,那碗涼拌蕨菜已經空了。
方氏又在心中怒罵,「一碗蕨菜而已,你們用得著像餓死鬼投胎嗎?」
不過這話她也就是在心中罵罵罷了,眼下夏老爺子還在,她的人設還是溫柔賢淑的,不像林鳳仙潑婦本質盡顯,等著吧,等到她兒子一厭棄她,看她還有什麼好日子過!
林鳳仙洗著碗,看著方氏莫名其妙的又給她甩了兩把眼刀子,她只覺得莫名其妙,自己剛剛又哪裡惹到了她了?剛剛飯桌上她也沒說什麼呀?難道她吃完飯洗碗還洗出不對來了?
哦,她明白了,今兒個夏老爺子在家,她將家務都做了,那方氏如何表現呢,想到這裡,林鳳仙覺得她明白了方氏的不悅之處,雖然從前方氏對不起她,但她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,這點小事,就遂了她吧。
於是,她連忙叫住了方氏,「娘,我肚子有點痛,您能夠幫我洗一下碗嗎?」
「什麼?」方氏聽到這話,只以為自己聽錯了,這個悍婦,竟然還指揮起她來了?洗碗?她這輩子都沒有洗過碗。
林鳳仙給了她一個笑容,嘴唇朝東屋努了努,那意思是說:爹在呢,給您機會表現表現。
方氏看著她的笑容卻是氣的七竅生煙,這個刁婦,她不但讓自己幹活,竟然還拿夏老爺子來威脅自己,簡直是可惡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