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老爺子見到屋子裡面氣氛甚好,但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,轉頭一看,夏江不在,便吩咐道,「夏河,你去將你大哥叫來。」
「是。」夏河放下紙筆,便跑去西廂房找夏江。
很快,夏江便冷著一張臉進來了,朝夏老爺子打了聲招呼,他有些不耐煩的問道:「爺爺,你找我有什麼事?」
「我跟你二叔二嬸弟弟他們都在這裡看書,你看你要不要過來一起?」夏老爺子問道。
「爺爺我喜歡念出來,到時候怕會打擾到你們,而且我也喜歡一個人。」夏江說道。
「哦,既然是這樣,那就算了吧。」夏老爺子聞言,也不多說了。
夏江點頭,離開之前卻是又瞪了林鳳仙一眼,林鳳仙心道,夏老爺子叫他過來本是一番好意,難不成他以為又是自己說了些什麼?
既然他誤會了自己,那自己還真的多說了兩句,林鳳仙抬頭出聲問道:「爹,大郎怎麼天天都在家呀?這樣的話,那學堂裡面的學費豈不是白交了?」
「沒辦法的事情,這天下著雨,他這一來一回,指不定衣裳又濕了。」夏老爺子嘆了一口氣,看著窗外這下個沒停的雨,也是愁人。
「這倒也是,不過若是他不去的話,到時候怕是趕不上夫子講課的進度了,我常聽人說一步晚步步晚。」
林鳳仙說了一句,轉頭看向夏凌峰,道:「不然爹您讓凌峰去學堂看一看,若是學堂還開著,夫子也還在講課,就單單大郎不去學堂,我怕……」
「這倒也是。」夏老爺子也怕學堂的夫子給自家的孫兒穿小鞋,畢竟夫子都喜歡勤勞又聰明的小孩,這點是不會錯的。
「爹,人說十年苦讀,若是只因為一場雨就不去讀書的話,那日後如何考秀才,中舉人呢?」林鳳仙又繼續說道:「我聽凌峰說以前大伯讀書的時候,就算是臘月連天大雪都趕著去讀書呢。」
「以前凌雲是很努力,只是可惜……」想到自己去世的大兒,夏老爺子眼圈都有些發紅。
老年喪子,白髮人送黑髮人,這是怎樣一種悲痛啊。
「爹,您就別傷心了,他大伯雖然不在了,但是他還留下了兩個孩子,夏江夏河兩個就是他生命的延續,我聽凌峰說大伯從小就聰明,若他還在的話,肯定能夠中舉吧,只是可惜……」
林鳳仙的聲音低沉了下來,不過很快,她一抹眼睛,說道:「幸好還有這兩個孩子,他們年紀還小,若是以後好好讀書,中舉考狀元也未嘗不可。」
「你說的對。」夏老爺子點點頭,看向夏凌峰,道:「凌峰,你提點東西去學堂找夫子道個歉,明日就讓夏江去上學,以後不管天晴下雨,我都得督促著他們,這兩個孩子聰明,若是天資毀在我的手上,以後我就是去到陰曹地府,也無顏面對你大哥啊!」
「哎……」夏凌峰點頭應了,他看了林鳳仙一眼,站起身來,去東屋找方氏要了一斤糖,然後披著蓑衣去連李村去了。
夏老爺子溺愛孫子,捨不得他們吃苦,其實他心中知道,學堂必定是還開著門的,他從前是讀書人,也知道想要讀出一番出息來,該受怎樣的苦,可是他就是狠不下心來,這幾天夏江沒去學堂,他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,但是今日聽到了林鳳仙的話,才知道他這樣做不是對他們好,而是害了他們。
閉上眼,揮去腦子的雜念,夏老爺子越發是下定決心要好好督促兩個孫兒讀書,莫要讓他們虛度時光,白白浪費自己的天賦。
「少壯不努力,老大徒傷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