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不知好歹的,說這誅心的話,平日裡家中難道有少你吃的嗎?」方氏一拍桌子,數落道:「哪家的兒媳婦敢這樣對婆婆說話,沒大沒小的東西!」
「娘,您別生氣。」一旁夏清蓮連忙站起身來,溫柔的勸慰著方氏,又同一旁的林鳳仙說道:「弟妹,你也真是的,你就說兩句軟話吧,別把娘給氣壞了。」
「你們要我說什麼軟話?」
林鳳仙轉過頭來,「我淋著雨從山上采野菜回來,你說我作,可是我看你們吃著我從山上採回來的野菜也吃的津津有味嘛,回來換下衣服就去給你們做飯,做好了請你們過來吃,然後我自己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,我端著碗去別處吃飯,還要叫住我,讓我在旁邊伺候著你們,你們真以為自己是鐘鳴鼎食之家,還需要奴僕伺候?」
噼里啪啦將話說話,林鳳仙端著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「老爺子,你看看她,讓她盛個飯,她這麼多說道的。」方氏十分生氣,指著林鳳仙同夏老爺子說道。
「行了,這飯就放在一旁,自己盛一下又用的了多久,何必多生事端,鬧得家宅不寧。」夏老爺子眉頭微皺,拿筷子敲了一下桌子,「吃飯吧。」
林鳳仙一個人在房間裡面三兩下將飯扒完,走過來放碗的時候見他們還在吃飯,她也沒吭聲,自顧自的進西屋抄書去了。
每天在家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鬧鬧,讓她覺得心好累,還是多賺點錢,爭取早日搬出去吧。
本來想好了那麼多賺錢的路子,結果這下雨天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夠在家中抄書賺點辛苦錢了。
或許是心中憋著一口氣,她抄書的速度比平常也快了些,一直抄一直抄,就連夏老爺子跟夏凌峰進來她也沒理睬。
就這樣一直抄到了晚上,天漸漸黑了起來。
夏江趕在夜幕之前從學堂裡面回來了,本以為可以吃上一口熱飯,但進屋之後,家中靜悄悄的,他走到了灶前一看,冷鍋冷灶的,他心中不禁是湧出了一股無名火。
衝到西屋一看,果然林鳳仙等人又在那裡抄書,他想要發火,但夏老爺子等人都在,他又有些不敢,只憋住了火氣說了聲,「我餓了。」
林鳳仙連頭也沒抬,夏老爺子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林鳳仙,防下紙筆,好聲好氣的說道:「鳳仙,天色不早了,去做飯吧。」
既然是夏老爺子都開口了,林鳳仙還是要給他面子的,剛站起身來準備去做飯,方氏跟夏清蓮就衝到了西屋來,「清蓮你瞧瞧,人家跟個大家閨秀一樣,還天天跟著老爺子他們學寫字呢,每天飯也不做,也不知道娶她來是做什麼的。」
「弟妹,這俗話說的好,女子無才便是德,我們女人家就應該在家孝敬公婆,操持家務,你這天天習字耗費筆墨不說,連飯都不做,這可是不對。」夏清蓮說完又道:「我說這話你可別見怪,我也是為了你好。」
林鳳仙一聽,笑了起來,「我也聽過一句俗話,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,可沒見誰家哪個大姑子一直在娘家指手畫腳的。」
說完,她便坐了下來,「既然姑姐你這麼喜歡管娘家的事,不然你去做飯吧,可沒有光在娘家跟個活菩薩一樣指手畫腳的道理,你說是不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