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他回到村中,大家表面上同他問好,背地裡卻對他指指點點:就是這個窮酸老童生,年輕時讀書將家底都給掏空了,老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,還害了兒子媳婦,你們可別跟他學!
可是現在,他去村中,大家都熱情的向他問好,不但面上十分尊敬他,甚至隱隱對他有點巴結的意思。
原先他穿著長紗,別人說他是窮酸老童生,現在他穿著長紗,別人說他能混的這麼好,多虧是去私塾念了那麼多年書,說他大器晚成。
當然,現在他的穿著跟以前也不一樣了,以前是布鞋布衫,現在是皮靴,棉錦長做的長紗,頭上每天還戴著發冠,每天走在作坊里,巡視作坊的時候,他甚至有一種其氣宇軒昂、意氣奮發的感覺,整個人看起來豈止是年輕了十歲!
「是該分紅了,嘖嘖,季叔真是越來越年輕了。」林鳳仙笑眯眯的同季大白說道:「季叔啊,你現在穿著這一身,可別往外面跑,小心把人家小姑娘的芳心都給勾走了。」
「鳳仙!」夏老爺子覺得林鳳仙有些言行無狀了,輕斥她一聲。
林鳳仙笑眯眯的閉上了嘴,季大白便說道:「我這就是作坊里工服,沒什麼特別,沒什麼特別的。」
有了錢,當然要搞點形式主義,現在他們以及作坊的管理層穿的衣服檔次都是不一樣,樣式也不一樣,作坊原先空蕩蕩的辦公室,現在也做了大長桌子,看起來還挺奢華的。
「就因為您穿的是我們作坊的工服,所以看上您的人才多。」林鳳仙說著便看向夏老爺子,「爹,季叔在外面沒有亂來吧?」
「他兒子在作坊。」夏老爺子淡淡的說道。
「是啊,我兒子還在作坊呢,況且,到我這個年紀了,也沒那想法了。」季大白由衷的說道。
林鳳仙又是笑了笑,長輩的玩笑開一兩句幾句行了,再多說,就要討嫌了。
「小東家,你難得來一趟,我叫我們作坊新提拔的小伙子過來給你見一見?」季大白又說起正事來。
「好啊。」林鳳仙點點頭,道:「這作坊還可以繼續擴張,有人只要是人品沒問題的,儘管招,咱們的紙張不怕沒人買。」
「這倒的確是如此,只是現在砍竹子都要去更遠的地方了。」季大白突然感嘆道。
「那咱們以作坊的名義,將那邊那塊山買下來,專門用來種竹子了。」有錢了,林鳳仙做事也大氣多了,以前買山地只敢幾畝幾畝的買,現在一買便是一個山頭。
當然,她能有這個底氣,那都是因為不斷提升業績,作坊買次賣出去紙張,都是比以前多的,即使一直在擴張中,即使更新了工序,但還是供不應求。
別的紙張就算了,那衛生紙市場還很多,別說作坊這千把人,就是再來萬把人,也不一定能滿足需求。
「是該買座山了。」奇怪的是,對於林鳳仙所說的話,夏老爺子跟季大白也習以為常。
三人就在三言兩語之間敲定了買山的事情。
然後林鳳仙又見了一下作坊里新提拔上來的小伙子,跟他們說了幾句鼓勵的話,等作坊的事情都處理好後,她便單獨跟夏老爺子說起一些私事來。
「爹,我這次回來,還真的是有一些事情要跟您說一下。」
「什麼事?」夏老爺子問道。
